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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王及世子北返回朝前去了梁皇后智陵祭祀,萧烈下旨明昭和司徒豫陪奠,也是明昭胡搅蛮缠求来的。这一出去又可以逃一天的课了。车马一行半天功夫就到了。梁皇后生前所剩四位死士请旨守陵人接待,这四人是明昭极熟悉的。萧烈每年带明昭来小住就和四人打闹。一晤面明昭扑已往,抱住其中一人大叫:“御三叔想不想桢儿了?”
“公主殿下如今有夫婿了照旧这般无状。”御三叔抱起她,“一年未见长高了些,你薇姨还没教你宫中礼仪吗,还像小子般闹腾。”
安阳王认识这四人,梁萌家族死士,从前十二死士只剩四人了,莫雷,沈清,御盛行,白尘。四人武功至高无上,追随梁萌征战九死一生。八位已战死的牌位侍奉在智陵。十二人从小长大,一起习武,赴汤蹈火,情同兄弟,梁皇后薨逝,四人卸甲请旨守陵。
元旭望着陵前石碑,上面是萧烈手书大字:以松竹为心,与白云俱洁。碑后是萧烈祭词,元旭看后只记着了四句:其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其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其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心中忖道:‘是何等惊才绝艳女子,让世间傲视天下的男子钟情于她,让众多磊落男子追随于她。
元浩轻轻抚碑,手指轻柔,酷寒的石碑透出彻骨的寒意,指尖微微轻颤。这就是天人永隔的无奈么?曾经允许过只远远的看着你、祝福你、守护你,现在我做到了,而你却永远的不在了。
一捧黄土,一道石碑。我站在了你的眼前,伸手可及处,只有冰凉的丝风和亘古的痴怨。你说:男子永远都是把权势放在第一位的。其时没有反驳,实在,比权势更重要的是责任。
你背负了太多的责任,而我只想玉成。
如果早知道玉成的效果竟然是这样,我情愿背负千古骂名,我情愿不择手段禁锢你,我情愿你恨我,……几多个情愿还能换回你的回眸一笑么?
元浩那悲悼痛彻的眼神流露出绝望,明昭畏惧的拉拉他的衣袖,轻轻叫道:“浩叔叔!”
没有回音,高峻的身形如石刻耸立。
“浩叔叔!”
明昭险些要哭作声了,司徒豫原来陪着元旭说话,走过来拉住明昭。走到松柏树下道:“我们和世子去玩吧,让王爷悄悄的待会儿。”
明昭一步一转头,这个石化了的男子满身笼罩着伤心。
究竟是小孩天性,明昭和司徒豫玩了一会,就把适才的那一幕抛之脑后,在里寻找松菇。元旭频频靠近逗她,明昭如一只气鼓鼓的河豚不理不睬。
直到御盛行来寻,明昭等人才回离宫草庐。
元浩祭祀完毕后,莫雷引入离宫草庐用斋膳,御盛行把一盘麻婆豆腐端至明昭眼前笑道:“翟姑姑听说你要来特地做的,快尝尝,手艺退步了没有。”
明昭嘻嘻笑道:“是你推的磨?我可要御三叔推磨,翟姑姑亲自下厨才吃的。”
翟姑姑端一碗冰糖豆腐脑进来笑道:“可不就是他,昨天夜里忙到三更。”
司徒豫疑惑道:“翟姑姑亲自下厨还而已,为什么非要御三叔推磨呢?”
“因为”,明昭眼骨碌一转笑道:“御三叔属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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