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1/2）

她纯净如水的眸子仰望着他，深邃的瞳孔迷惘似海，徐徐聚焦到远处，然后找到崖岸般地漾出欣喜，他自那一汪令人着迷的湖水中望见某个白色人影，蓦然转身。

“米哈伊尔，原来你在这里——”

来人站在门口，像一个灼烁而又英俊的术士，温和的眼光首先笼罩了琳达，瞬间露出惊讶。

“你们已经认识了么？米哈伊尔，这就是我请求你资助的，我的故人之女，琳达-罗莫娃。”

她解释不出为何以为尴尬，如饥似渴地穿鞋脱离，并同两位男士作别。

汉嘉拉住了她轻声道：“好女人，我找了你一整晚。让我送你回去。”

米哈伊尔注意到她颔首时掩藏不住叼美，若有所思地瞅着两人。

最终他借一个时机小声对她道：“记着，适才的话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她明确，那是违规的。

琳达-罗莫娃坐在酒馆外的圆几旁，悄悄期待钻入黑夜的汉嘉。路边的青草带了甜美而微涩的气息，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她向后仰了仰，旧椅子的靠背微弱咯吱出响。

罪名不存在了。

她似乎现在才体会出轻松，和负疚感。只管自己是无辜的，但让死人肩负罪名却也不道德。这莫名的酸涩，或许还缘于对自身运气的全然无法掌握。而决议一切的，是举重若轻的那小我私家。

她的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儿，隐于阴漆黑的心情若有所思。云层里的弯月泄出些微银光，透过浮动的叶隙照着她未有察觉微微翘起的唇角。

汉嘉回来时，她尚未回过神。

直到被一阵凉风惊醒，她扭过头去，见到站在泛光石子路上的俊雅男子，禁不住微笑。

他手里拎着鞋盒。

“不，我不能接受。”她为那双鞋的精致漂亮而赞叹，心知价值不菲。

如果他领着她去那家著名的老店，她一定不愿。于是他找捏词独个儿去了。

他蹲下身，如同骑士一般的虔诚姿势，握住她的脚脖子。她极端紧张，一动不敢动。小时候他为她服务过，她亲密地搂他的脖子，吻他的脸，只是她明确，自己长大了。而他仍然看待自己如已往的孩子么？她是不愿他这么看的，然而她究竟希望着什么，自己也无法探究。

他浓密的发在她眼底，淡淡的香味依旧是属于他的好闻味道。

她逐步抬起了手，抚摸他的头发。他反射性地仰头，夜色之下的眼睛愈发深邃和温柔。

她也徐徐蹲下，与他头对着头。

“怎么了，小女人？”

她摇了摇头，眼眶酸涩。“我只是不敢相信，您真的回来了。”

重逢至今，两人还未有时间单独叙旧，所以并不急于回家，而是在酒馆外痛饮。旁边不停有士兵们开怀赞美与耍酒疯的声音，十分喧闹。

“家乡的黑啤永远是全欧洲最棒的。”他与她碰杯，由衷笑道。

汉嘉没有提战争，只讲一些有趣的见闻，似乎刚出外旅行归来。好比在伦敦时遇见的苏格兰大兵，有着像她一样漂亮的头发，以及谁人民族热爱的风笛，美妙极了。她前所未有开心地笑。

他似乎无意识地瞅了她一眼。“米哈伊尔曾经想学风笛。那是他干得最糟的一件事。”

“您是在英国与他结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