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1/2)
易风神色依旧冷清,施施然向前同我行了礼,起身时,望我的眼光多了分庞大之色
自从上回在南风馆一别,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易风。我虽是不知易风那时为何突然要与我决绝,但事到如今我自己身上诸多烦事缠身,我也无暇顾及,亦是无心去盘算。
只不外……
刚刚易风的那句话却是有些不妥了,我蹙着眉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风淡道:“以后郡主便知道了。”他抱着怀里的五弦琴,指了指不远处的小亭子,“去那里如何?明远特意为郡主准备了一首新曲。”
说罢,竟也是不等我回应,径直绕过我就往亭子走去。
我注意到碧榕脸色有些不妥,我多看了几眼,问:“怎么了?”
碧榕嘀咕了一声,“郡主,易风令郎好生无礼。”
梨心道:“易风令郎的性情素来如此,郡主以前可是喜欢得很。不外厥后沈令郎来了之后,郡主就甚少去秦楼楚馆了。”
我瞥了身后的两丫环一眼,两人噤声。
易风虽是有些无礼,但我也不介意。即便易风有些莫名其妙,可我心里始终以为易风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以前还只是有一丁点,许是多日未见的缘故,如今这种熟悉感愈发浓重。
我跟了上去,同易风一道坐在小亭子里。
易风摆下五弦琴时,我付托了梨心去厨房里拿些糕点酒食过来。
梨心脱离后,铮铮琴音已是响起。
乍听之下,我有些惊讶。易风说是新曲,可这显着就是当初我在夏日宴时弹的江南小调!蓦然,心尖上似有虫子钻过一样,疼得我冷汗直流,脑壳瓜子也逐渐开始酸疼起来。
我满身痛得哆嗦!
碧榕一脸张皇地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子,急道:“郡主!”
耳朵一阵轰鸣,眼前的情形似乎在摇晃,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映入我眼帘的是碧榕皓腕上红得如血般艳丽的镯子.
我又做了个梦。
与前几回的梦纷歧样,周围阴森森的,细听之下,还能听见鬼哭狼嚎之音,凄切得让人不禁毛骨悚然。我审察着四周,所有工具看起来都相当生疏,且透露着一股诡异感。
更为离奇的是,偶然有人经由,青面獠牙的,缺胳膊少腿的,有些甚至连头都没有。
他们似乎都看得见我,但眼光扫过来后又急遽收回,恐惧之色不言而喻。
我心想,也许这回梦到了阎罗鬼门关。
知晓是梦,我并不畏惧。反倒是颇有兴致地左看看右瞧瞧的。看到一双头的鬼魅时,我本想靠近些去瞧个清楚的,未料那双头鬼魅见着我,却跟见了什么似的,溜得比谁都快。//
蓦然,我见到一黑一白的身影向我飘来。
话本看得多了,自然是晓得鬼门关里一黑一白的是什么。我细细地瞅了瞅,这鬼门关里的黑白无常皮相倒是不错,并无我想象中的那般吓人。
他们的眼光与我对上,我眨了眨眼睛。
黑无常面无心情隧道:“这生魂是什么回事?”
白无常翻了翻手里的册子,“不必管,与我们没关连。”
黑无常又瞅瞅我,依旧是面无心情的容貌,“噢,我知晓了,是两个混账工具的冤孽吧。”
白无常却是勾住黑无常的肩,“冤孽什么的,凡人的事自有他们解决的一套。趁王爷去天庭赴宴了,我们去偷懒一把。”
“哦。”
他们脱离时,白无常突然对我道:“你要找的鬼在那里。”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做我要找的鬼?岂非在说秦沐远?
我迈开法式,往白无常所指的偏向走去。走了一小会后,我见到一个小小的窟窿。我沉吟片晌,照旧走了进去,窟窿里幽深寂静,我走得有些心惊胆战。
不知过了多久,我方是见到一抹人影,差池,应该是说鬼影。
是个女鬼。
她一脸的神色模糊,独自坐在岩石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我轻咳一声,她抬起头来,望见我时,她多了几分惊讶,同时的,又有几分了然。
她站了起来,“你是新来的?”
我眨眨眼,她看起来似乎不怕我。
她又道:“以后我们有伴了。你叫什么?怎么死的?”
我也欠好告诉她这是梦,于是便道:“我叫萧宛,做梦死的。”
她愣了下,唇角一勾笑了笑,“那你可死得真冤。不外我的名字跟你差不多,我生前姓谢,单名也是个宛字。”
谢宛?我听得心中大惊,岂非这回的梦不是秦沐远了,轮到谢宛了?也就是说这是上一辈子的我?
她又道:“我在这里待了一百多年,许久没有启齿说过话了。”
我问:“你怎么会待了一百多年?不是死了后就能够马上投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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