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失惧与忧(1/2)
在这世界之上,什么让人最为畏惧?
差异的人会给出差异的谜底。有人最怕失去恋爱,有人最怕失去权位,有些人最难以忍受名节有损。
对于还来不及感受恋爱、权利、声名的曲非烟来说,她的谜底和绝大多数人一样:最令人恐惧的工具,是死亡。不外与其他温暖而又普通的人差异的是,死亡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个模糊的看法,而是确实存在的履历与感受。
死亡,就是酷寒的剑锋直撄温热的心脏之时,全身流动的那种窒息。
当你体验过那种窒息之后,握着那把酷寒的剑的人,自然也会令你恐惧。
“这位年轻有为的后生,即是嵩山派的费彬费大侠。”王元霸满面红光,一面先容着,一面还铛郎郎地转着掌中的两颗金胆,甚是精神矍铄。
王元霸人称“金刀无敌”,也算是洛阳小有名誉的人物,为着迎接女子女婿北上来探亲,自然是提早许多日便收拾院落,放肆采买,是以城中不少人知道,福威镖局掌柜的匹俦是不日便要来的。嵩山派与洛阳离得不远,经常派门生前来治理事务,与王元霸也略有来往。这一日费彬受嵩山派掌门左冷禅之遣来洛阳服务,便顺便上王家拜会,却正好遇上王元霸带着王伯奋与王仲强两个儿子,满心欢喜地等着要迎接女儿一家。至于他为什么能赶得如此之巧,其中原因便只有嵩山派内部之人才知晓了。
“我们嵩山派仰慕贤伉俪已久,便斗胆请前辈引见,以后还望贵镖局多多照拂。”
费彬是左冷禅的四师弟,嵩山十三太保中响当当的人物,此时虽只有二十八、九岁,却靠着一套大嵩阳手闯出了些声望。他言辞间极为客套,嵩山派又是五岳剑派这样的大派,林震南受了奉承,心中极为自得,当下又与费彬客套了几句。
林平之仰起头看着谁人唇上蓄起两抹短髭的男子热情地与自己的怙恃外交,逐步地抱紧了怀中的小猫。而曲非烟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办才好,只是扒着他的胳膊,只觉费彬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恰似一坨冰块滑落在她的脊背之上,直感应满身发寒。
“你也闻出来了?我也以为他身上的味儿就像是一个坏人。人有时可不如咱们感受灵。”
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曲非烟吓了一跳,抬头看周围,众人却如都充耳不闻一般,便连林平之都没什么反映。她悄悄探出头往下一看,一只油光水滑的虎斑大猫正蹲在林平之脚边,笑眯眯地望着自己:“我叫虎子。”
林平之循着怀中小猫的行动低头,听到虎子喵喵的啼声,脸上有些不解之色。曲非烟明确过来,猫说的话,自然是只有自己才听得懂了。
“我是非非。”犹豫了片晌,她轻轻地答道。
“来这儿了你就是客人,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我好啦,四周的猫都是我小弟。”虎子自得地扬了扬尾巴,却被王元霸一把揪起:“虎子,有客呢,就知道瞎跑。”
“爹,平儿可是真像你,他也养了只猫,只是没虎子这么威风。”林母笑着挽了父亲的胳膊。
王元霸“哦”了一声,感兴趣地俯下身来,林平之灵巧地把曲非烟的小脸冲向外面,脆生生隧道:“她叫非非。”
费彬极为乖觉,见他们一家人话起身常来,外交事后便拱手告辞,道是过上几日再上门造访。此时车队上的物品也卸得差不多了,王元霸便领着女儿一家子有说有笑地进了家门。
王家热热闹闹地办着家宴,曲非烟与虎子一块儿坐在一个专设的小位子上,心里头却一直想着费彬的泛起,再加上一路晕车,并没有什么胃口。
“怎么了,这么鲜的鱼都不吃?没听说过咱们猫还会水土不平的。”虎子舔舔嘴角,推过来一条小鱼。
“不是……”曲非烟拿爪子挑起鱼尾,想了想,道,“下午谁人味道闻起来很坏的人,实在我之前见他做过不少坏事的,他可经常来咱们家?”
林平之坐得远远的,见非非与另一只猫咪头碰头地叨叨咕咕,自己却一小我私家冷冷清清地坐在正席之上,虽然同桌还坐着王家骏、王家驹几个表兄弟,究竟不相熟,马上以为这饭吃得有些没滋没味的。见儿子没甚么精神地拿筷子戳着米饭,林母估摸着他是累了,便唤了奶娘早早带着去歇息。这正中了林平之下怀,便抱了曲非烟一块儿走,见她还转头与虎子眼去眉来地打眼色,一路上心里老大不兴奋。
曲非烟心里有事,也默默地不说话。林平之见她恹恹的,愈发有些气鼓鼓地。要是换了往常,他一定要对这床与被子研究上一番,纵然外祖父家里准备的物件全是最好的,究竟也不是自己用习惯了的。现下,他没有什么心思,自顾自地掀开被子,一头扎了进去。曲非烟蹲坐于桌子之上,歪头瞧了他片晌,这才发现他竟像是有些情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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