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 姚记骰子局(上)(1/2)
谁都知道禁烟局是个极肥的差事,奉军大佬汤玉麟占据热河省之后,放肆搜刮民财巧立种种税捐名目,并以解决军饷为由在中央『政府』的首肯下建设禁烟局,在禁烟局的指导下,热河农民开始种植鸦片,他则从中获取暴利,而禁烟局局长一职,则由他的大儿子汤佐荣担任……张景惠显着就是受到把兄汤玉麟的启发,故而有此提议。修真谷他之所以如此笼络龙邵文,不仅是因为龙邵文给他垫付款资,更是因为他素来信奉“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条用人的准则,从前东省特区主座张焕相的人,现在是一个也不能用了,必须都得撤换,但明着撤换,体面上可欠悦目,须得巧扬名头才行,把禁烟处改做禁烟局,虽换汤不换『药』,却可重新启用一批新人。他让龙邵文担任禁烟局局长,也是这其中一步。
龙邵文听后笑着说:多谢张老爷子了,好是好,只是我不能在这里恒久停留,这局长一职……
见龙邵文委婉推辞,张景惠笑笑说:那你就尽快物『色』一小我私家选,都是自己兄弟,怎么都好说,再说你的为人我相信,你蓬勃挣钱了,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这个老哥哥我。
龙邵文笑道:那是自然。不外老哥哥你刚一上任就撤换禁烟处,改设禁烟局,恐惹人非议。
张景惠不屑地说:妈个巴子的,我这官来的不容易,若没有能人辅佐,怎醒目出效果?不瞒你老弟。今晨我上任伊始,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人事调整,把从前张焕相的人都免了职。更换成咱们自己兄弟。在禁烟方面,有谁比你更懂行了?他们既然不行,靠边站是没什么可说的。
龙邵文笑着说:老哥哥抬举我了……
事情谈妥时,已是下午四点多,天『色』大黑,龙邵文见蔺华堂始终没来找自己,知道他们一定还没回到饭馆,心中不仅暗自着急。餐后张景惠建议转移到『妓』院继续喝花酒赌钱嫖女人。却被龙邵文委婉的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给谢绝了,蔺华堂与雷震春二人到现在没消息,他是什么心思也没有。
张景惠见龙邵文不去,也不在意。说是道外四家子的“荟芳里”有他从前相熟的『妓』女,拉了新井去嫖。龙邵文则独自叫车回了“加斯普旅馆”
回到旅馆中,蔺华堂与雷震春果真没有回来,这下龙邵文坐不住了,这二人走了险些一天一夜也没有消息。若非失事儿,怎么也该给他一个消息才对。
龙邵文从行李中『摸』出,小心地装在身上,打电话让旅馆租辆马车载他出去。出了旅馆大门。见一包车夫蜷缩在车中避风,心生恻隐。也不等马车,走已往坐了包车。却又没有目的,只说:你沿街拉着跑就好,到了地方我自会告诉你。
包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的慢跑着,车夫不停地问龙邵文要去什么地方,龙邵文哪有什么目的地,他不外是想在街上撞运气地寻找蔺华堂与雷震春,即便找不到,也比待在旅馆里受那无休止的煎熬要强。见车夫不停发问,问的烦了,他从兜里掏出三块大洋给了车夫,车夫这才乖乖地闭了嘴,其时东省物价低廉,每块银元可兑换两百三十个铜板,两个铜板可以换一只**蛋。如要买米,三块银元就可以卖到一担米了,一旦米一百斤,足以让车夫一家五口吃上一个月。
哈尔滨的天气比奉天还冷,那是一种能将空气凝滞的冷,无风时的干冷龙邵文还能委曲忍着,可稍微有点风,那种冷法简直就是用小刀子划肉皮,让人难以忍受。尤其车夫拉着包车一跑起来,无风也酿成了有风,车夫一趟中央大街没跑下来,龙邵文就已经冻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虽然戴着厚厚的皮帽子,耳朵也冻得仿若没有长在自己的头上,他不得不伸手去捂,捂了频频,却连手也冻僵了……
冻得受不了,龙邵文笑着对车夫说:老哥!来,你坐车上,我拉你跑会儿。
车夫以为这位客人发了疯,拿三块大洋雇了车在街上瞎跑不说,居然还觉恰当车夫过瘾,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嘛!可等到他坐到车上,才明确了龙邵文的想法,这坐车的虽舒服,可冻得却受不了……
龙邵文只跑了几百米就累得气喘吁吁,他把车停下,问车夫说:老哥!哈尔滨有没有青帮的堂口……他的意思是想先找到青帮,然后通过青帮组织去寻找蔺华堂。
岂知车夫一脸『迷』茫地问:啥青帮?
龙邵文知他不懂,又问:哈尔滨最有名誉的年总是谁?
这个车夫倒是知道,他说:你要找九爷啊!
“横竖你坐着也没事,你就给我说说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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