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倾吐衷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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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41、倾吐衷情
王清莲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王清莲前来就是为了吊唁我母亲,只是她得到我母亲去世消息的时间稍微迟了些,所以来迟了一步。
其实,在我去煤矿的前几年里,王清莲经常到我家里来坐坐,她与我母亲之间早已建立起一种十分深厚的感情。
王清莲的学习成绩并不是十分突出,但她勤奋好学的劲儿在全班却是有名的,只要她在学习上碰上了疑难问题,就一定会向人求教,而且打破沙锅问到底,直到弄懂为止。而她问得最多的那个人,可能就是我。大概我有足够的耐心为其讲解的缘故,所以她对我的印象一直很好,这就能解释当苏得利对我进行刁难之时她为什么会勇敢地冲上前的原因。
后来,我因为众所周知的缘故成绩一落千丈,并且由于父亲的病故而最终辍学。而王清莲继续保持着持续进步的良好态势参加了中考,并以较高的分数考上了县重点高中。但遗憾的是,恰逢王新莲的五哥娶亲,她家原本就窘迫的经济状况经此一折腾,更是捉襟见肘,很难再维持她继续念书。
王清莲只好洒泪放弃了学业。回到家中的她在短时间内还适应不了没有书念的生活,时不时会寻着以前上学的足迹来到学校,在朗朗的读书声中怅然若失地在周围转悠。
就这样,有一次她竟然转进到我家去了。
这个时候,我已去了煤矿,家里只有我母亲一个人在家。王清莲曾到过我家,所以我母亲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这不是姓王的……方翔的同班同学吗?”
王清莲喜道:“没错,婶,你还记得我!”
我母亲以为她是来找我的,不无叹息地说:“真不巧,方翔去了煤矿,已大半年没回家了。”
“婶,方翔去煤矿的事我早已知道。我不是来找他的,是专门来看您的,陪您说说话。”王清莲很细心,想到了我母亲孤零零一个人在家,特别需要有人陪伴。
据我母亲说,王清莲与她聊得十分投机。之所以聊得十分投机是因为她们找到了一个相互感兴趣的共同话题,而这个共同话题就是我。她们话里话外都在说我,母亲说得是我在家里的事,王清莲说得是我在学校里的事。
母亲喜欢说我的事,我能理解,世上有哪个做母亲的不挂念儿子的?回忆与倾诉是母亲想儿女的另一种表达。那么王清莲呢?她为什么喜欢说我的事和听我的事呢?
在煤矿,我们一大群男子挤在一个大宿舍里,每天都会重复一个永恒不变的话题——女人,虽然那些矿工们的话粗俗无比,却无形中为我打开了一扇了解女人的窗户。有很多男女之间的事,我就是通过他们的嘴知道的。当母亲告诉我这件事时,我多少也明白一个少男受到一个少女的关注到底意味着什么。
事实上,刚刚去煤矿那年的大多数时候,我都情不自禁想起了王清莲。不过,我感觉这时候想着王清莲与少儿时想着姐姐是有本质区别的。小时候更多的是无知好奇的胡思乱想,想的时候像做贼,总感觉有一种羞耻感与犯罪感。而现在就不同了,想的时候很甜美,有股催人奋进的力量,有种不可亵渎的神圣感。
有我在家的时候,王清莲也曾来过几回,我们之间的感情正是从这些来往中慢慢展起来的。刚开始,我倒不敢把两人的关系往深里想,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交往是再正常不过的同学之间的交往,但日子久了,异样的感觉就越来越重。
王清莲在跟着父母兄嫂下田上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这几年里,模样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把人们心目中那个假小子的形象远远地甩到了过去,已长成一个秀丽挺拔风姿绰约的大姑娘,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越是这样,我们的关系就越是微妙了起来。我渐渐现自己有了奇怪的症状,就算是刚刚离开她,马上又无比地想念她,恨不得立刻回到她身边,而每次见到她,脸上会烧,心跳会加快,说话也是结结巴巴,语无伦齿,文不对题。同时,我也现了王清莲似乎受到了我的传染,平日落落大方的她也变得拘束起来,往往还没说话,脸上就已经是红扑扑的了。
我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特殊时刻,面对着一个青年男女都无法逃避的一个问题——这种事在家乡普遍被叫做终身大事,而在书里却有另外一个浪漫的名称,叫*情。
实际上,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心里所想对方大概都已经知道,但我们就是不敢把它说出来,而是始终深藏在心里,任凭它酵变得愈浓郁。
捅破这层窗户纸的还是我母亲。
在化疗期间,王清莲曾经提着一篮子鸡蛋来探望过我母亲。母亲拉着她的手,感慨地说:“我们家方翔要是能娶上你这做媳妇,那我就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当时在场的还有姐姐姐夫等一些亲戚,母亲此话一出,把我与王清莲都闹了个大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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