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0(1/2)
☆、chapter16.
外头依旧是熙熙攘攘聒噪嘈杂的呼号一片,然而眼下,这间屋子里头却静得连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恍若可闻。
林修话一出口,人群连忙自动自发地向双方退开,这么瞧着竟是真的生生给他让了条路出来。
快步走已往,当看清那人薄汗密布蜷缩在一起的容貌后,林修眼底里的情绪翻飞,原先的焦灼不安瞬间就转化为一股股止不住涌动而出的心疼。
“沐沐……”林修弯腰俯身,略带凉意的手轻轻抚上那人光洁却汗湿的额头:“忍一会儿。”
下一刻,稳持的双手微微用力,当着众人的面,林修将躺倒在沙发上的周沐打横抱起,强有力的手臂略略收紧,最后终是将周沐稳稳地护入怀中。
感受到那结实的胸膛里传来的真切的热度与熟悉的气息,周沐徐徐抬眼,长而密实的睫毛微颤,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心里似乎有了着落一般的倏地一松,纤细的手臂微舒,周沐就势环住了林修的脖颈,整小我私家完全偎在了对方的怀中,那反映自然而又无比直接,倒是让包房里的其他人都微微一愣。
“歉仄,今晚给各人添贫困了。”林修不失礼数地对众人略一颔首,随即转过身来想要迈步脱离。
眼光微凝,楚渝轻轻一个闪身步至林修身前。
“这位先生。”楚渝的视线落到这张曾让周沐当着他的面失神的俊美面容之上:“要带走我们的员工可以,但鉴于周沐现在的身体状况……所以,容我造次地问一句——您和她是什么关系?”
感受这种工具有时很奇妙,在林修抬眼撞进对方眼眸中的同时,他的心下已然对这个男子的心思有了大致的相识。
心里还因为周沐的状况而悬在半空落不到实处,在这样的时刻被疑似情敌的人士延长了脚步,饶是性子淡然一如林修者,心里也难免会有几分不快。
你问我就答?凭什么?
林修锋锐的视线往楚渝脸上微微一带,虽然心情上依旧没有太大变化,但出口的语气却是疏离而又冷淡:“我不介意您直接问周沐本人。现在……歉仄,借过。”
……
五脏六腑连带着整个大脑都随着揪紧旋转,周沐吐得很厉害,满肚子的酒水吐得一点儿不剩,看那架势,再继续下去只怕连胆汁都市被她一并孝敬出来。
林修紧挨着周沐站着,在周沐吐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时候,他一直用自己宽阔的手掌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偶然递纸巾,偶然递水瓶,但就是悄悄地立在那里不说话。
天空里这时还飘着细细的雨丝,这个季节的雨落到脸上凉得彻底,周沐刚刚折腾了一身一脑门子的汗,满身的热气还没散去,仰脸便被那冰凉的雨丝淋了个正着。
忽觉肩上一沉,周沐眉目低垂,映入眼帘的却是林修玄色的风衣外套。
抬手将她额头上已经开始泛着凉意的细密汗珠擦掉,林修将披在周沐身上的外套紧了紧,然后垂眸默然沉静着望向她。
叫人有些难捱的寂静。
这么一番折腾事后,周沐的胃舒服了许多,又这样待了一会儿,除了头尚有点儿晕身子使不上劲儿以外,她的神智也逐渐清晰起来。
“带你去医院?”
谢天谢地,林修终于率先启齿打破了僵局。
“……”周沐轻轻摇了摇头:“吐出来就舒服多了……没事儿,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好。”林修沉吟一声道:“我送你回去。”
“嗯。”周沐轻轻应了一声。
车子在周沐租住的公寓楼下停稳。
第一次送周沐回来的林修环视四周,皱着眉淡淡道了句:“怎么这么偏?”
“额……杂志社四周没合适的。”周沐揉揉鼻子支吾着。
林修不语,一双黑眸径直望进周沐的眼中。
那人的瞳孔色泽仿若是夜一样的黑,被那样的一双萦绕着雾气与别样深意的眼眸注视着,只几秒的时光周沐就招架不住了,只得连连败退手忙脚乱地奔下了车。
林修不去与她盘算,谁知刚刚还巴不得连忙在自己眼前消失的周沐竟然又折了回来。
“?”林修抬眸。
“……”周沐哭丧着脸,那容貌要有多纠结就有多纠结:“衣兜里的钥匙……不见了。”
……
花洒哗哗地向外喷着水,温热的水流从周沐的头皮浸下,一缕一缕的在她那白皙平滑的皮肤之上游走,没多久浴室里就已经是暖融融热腾腾的一片。
关掉了花洒,周沐一点儿一点儿地在宽敞的浴缸里坐下,水流瞬间就漫到了脖颈处,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淋了雨又喝了酒,现在整个身子都浸在温暖和的温水中,周沐感受自己的身子软绵绵的,四肢的气力似乎也被抽闲,懒洋洋的不想转动。
空气中雾腾腾湿濛濛的,所有物事都像被烟雾蒙上了一样若隐若现。偌大的浴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周沐在这样舒心的情况里微微闭上眼,怎样心田里却总也不能那么平和——
“笃笃……”轻而有力的两下敲门声,同时响起的,尚有门外那人浅淡却动听的声音——
“浴巾在门口四周架子的上数第二层。”林修淡声道。“刚洗完澡地滑,出来的时候小心地面。”
“嗯。”周沐闷闷地回了一声。
“需要什么就说。”林修背过身去。
“好。”
人是暂时走掉了……可是一会儿呢?
许是今晚闹得过了头,原本放在衣兜里的钥匙竟然不翼而飞,时间太晚,周沐又不能让林修开车送她回怙恃那儿,没有措施,最后只得跟林修回到了他在这里的住所。
所以说,今晚的状况是——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事儿换在以前没什么,关系好到她与林修谁人份儿上,同食同寝基础就不分里外。周沐也不是那么装腔作势的人,基础就不会去在乎这事儿给家里的严肃正经的尊长们知道了会怎么样。
然而自打林修跟她批注晰心思……眼前的情况就有点儿难办了。
现在的状况是——两小我私家的状况不上不下,俩人卡在这儿都难受得够呛。
友达以上,情人未满。往前一步是恋爱,退后一步是亲友。
可眼下,这俩人却正正好好地别在了正中央。
刚平复了不久的脑壳又开始隐隐作痛,周沐叹了口吻睁开眼,视线却情不自禁地落到浴缸一角处谁人明黄色的小玩具上。
这玩意儿……怎么那么眼熟?
周沐玉臂轻抬,伸手捞过谁人工具。
这是……小时候她送给林修的那只橡胶鸭子?!
轻轻捏了几下,手感貌似有点儿硬,但那响亮的“啼声”却依旧是分量十足。
他还留着。这么多年……依旧还留着。
……
洗净擦干,围好浴巾后,周沐终于推门走了出来。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该拨‘119’让他们来举行打捞任务了。”林修围绕着双臂斜倚着墙壁好整以暇地望向周沐。
与以往无异的挖苦语气,周沐马上心里一松。
“你占我自制就那么着了,到头来竟然还想着要与别人共享资源?”周沐扯着唇角笑,另一边则拿着毛巾不住地擦着发梢不停滴落下来的水珠。
“终于瞅见笑容貌了。”林修瞳孔深深地望向这边。
周沐语下一滞,片晌才不自然地笑着咋呼:“哪儿有人天天笑得跟朵大牡丹花似的……二傻子照旧缺心眼儿啊!”
林修不接她这茬,只闲步走到周沐身边。
“不躲我了?”
“躲你干嘛……”周沐偏偏头避开他的视线。
“看着我说话。”林修伸手扳过周沐的肩,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沐沐,你有没有仔细思量我说的话?”
“抽什么风呐……”周沐垂着眼帘一下一下地擦着头发:“这玩笑欠可笑。”
“我说过”林修薄唇微抿,漂亮的面部线条绷得牢牢的:“那不是玩笑。”
“别闹……”周沐轻轻拂开他的手。“林修,别闹。”
“你是不想”林修的眸子漆黑得近乎纯净:“照旧不敢?”
“你知道什么?!”周沐下意识的破口而出,那声音突兀而又尖锐。同一时间面颊之上的泪珠也抑制不住地滔滔而落。
俊眉微敛,幽深的黑眸也随之收紧。
“只有像我们现在这样才不会相互起义相互诱骗不是吗?”周沐盈着泪抬眼:“什么发小儿什么青梅竹马,在一起了又怎么样?!所谓的羁绊到了最后也只是成了维系亲情的砝码而已,丧失了恋爱的婚姻尚有什么意义?”
“你说的和我问的基础就不是一个问题。”
“可是对我而言,它们就是同一个问题。”周沐迎上林修的视线,眼光之中却透露出一丝乞求:“林修,像以前一样,我们童言无忌无话不说,欠好吗?”
林修没有说话,眼眸深邃得恰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的回覆已经如此显着。
周沐咬牙转身,抱着自己的一堆衣物去另外的房间里一件一件地换上。
当穿着整齐的周沐折返回客厅时,落入她眼中的,是以往她百看不厌的林修的侧影。
修长,挺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笃定,然而那人的周身上下却笼罩着一种说不出的寥寂。
他微微眯着眼,眼光飘悠悠的望向窗外,细长的手指轻夹着烟卷儿,却隔了良久也没有吸一口。
周沐刚刚没有注意,因为先前在外面时林修把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而一进屋又是她攻克了浴室,所以直至这会儿那人的身上还只穿着那件被雨水浸得透湿的薄衬衫。
而在他那漆黑的发丝之上挂着的也赫然是那未干的水珠。
眼眶一阵酸楚,滚烫的泪水马上就冲了上来,涌至眼底。
周沐第一次这么心疼林修也是这么厌恶自己。
“……”极其细微的声响。
因着林修迟迟未动,香烟上的一长截烟灰断掉坠落,直至落地摔散。
然而窗外的风雨声却在同一时刻骤然汹涌汹涌起来。
“啪——”像是跳闸的声音,又抑或是火花不甚清晰的“噼啪”声,在周沐与林修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眼前一黑,整个房间马上陷入了一片漆黑。
两小我私家就这样在黑漆黑站了良久。
“沐沐。”林修的声音那么轻,似乎是飘过来一般。
“……”突然就再也控制不住地潸然泪下。
片晌之中就天旋地转,不确定是有心放任照旧无心被惑,当周沐回过神时,她已被限制在林修温暖的臂弯间。
随之而来的,即是那生疏的、炽热的,又是攻城掠地一样的亲吻。
作者有话要说:胃疼……打滚儿疼……
写完这章了……弱弱地挥爪爬去挺尸……
重要关头,菇凉们乃们都不舍得霸王滴对不??
☆、chapter17.
一片漆黑之中,视线找不到停靠的驻地,周沐被突如其来的强劲气力所控制,反抗不得,拒绝不能,说不清是推拒照旧迎合,在那一瞬间,只有那人身上海洋一般沁人的气息盈满了她的感官。
被房内浓墨一样的漆黑所阻滞,周沐暂时丧失了四处张望的能力,然而其余的感受却恰似在同一时间内被放大了数倍。
晕晕乎乎的,周沐只觉眼前的一切既不真切也不真实。
窗外的风雨适时的大了起来,与那交加的风雨声无异,现在周沐的脑海中亦是一片山河动荡,风吹雨打。
是自己履历不足照旧那人功夫了得?
周沐无暇思考,只以为,单单一个亲吻就已经快要让自己陷入迷乱。
当林修终于铺开了对她的钳制而微微拉开了相互的距离时,周沐满身脱力,手臂软软地搭在他的肩头,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林修沿着她俏丽的轮廓细致地亲吻,刃薄的唇片轻轻划过她光洁的额头,在眉梢落下一吻,在眼窝处也印上他唇片的温度,细碎的,宽慰一样的吻,轻轻刮过周沐挺翘的鼻梁,上扬的唇角,秀致的下巴……落点是那已经泛红发烧的耳廓。
修长的手指宽慰一样地划过她后背中央微微陷落的地方,那浅浅的凹陷之处竟早已充满细密的薄汗。
花瓣一样轻柔的吻。
林修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周沐的口腔,那么温柔那么暖,一如他通常里浅淡悠然的笑脸。
周沐微微倾侧着身子,喉咙里是低抑着的细碎声响。
在他凌厉而不失温柔的攻势之下,她一早就溃不成军。
没有推开的勇气,亦早已失去了推开的气力。
感受到她的不安,感受到她皮肤之上镀着的那层微微的凉意,林修一只手扳着周沐细软平滑的背,另一面的手臂舒展开来,轻轻一带便将她拥揽入怀。
周沐以为自己越来越热,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那感受就似乎自己置身于一个充满炭火的屋子,偏偏心田里的火焰也随之而熊熊燃烧。
指尖很凉,行动很轻,林修漆黑的眼底现在尽是明亮的火光,那样直白而通透的眼神简直就像是早已将她心田里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
任君妄为,反抗不能的周沐无所遁形。
身子是绵软的,四肢的气力似乎早已被悉数抽闲,偏偏头脑里最后的那一丝理智却逐渐清醒过来。
“不能这样……我们不能这样……”周沐喃喃着,身体却起义了主人的意志,无比贪恋那人的温度。
林修不再多言,手下的行动越发的坚定而急切。
你要逃,我管不了。但逃不逃得走,却要由我决议。
在下一刻,他微微俯身,最后的一丝距离也无,林修将周沐口中痛苦的闷哼一并吞入腹中。
他们如此相拥,他们牢牢相连。
她无力地遭受着身上那人给予她的沉稳力道,只管思维依旧是杂乱不堪的,但那种充实到了疼痛水平的快感却又是如此真切。
“你是喜欢我的。”林修喘息着,汗珠从发梢滴落,声音微颤却动听如常:“既然是这样,你又想逃到那里去。”
……
青梅竹马,青梅竹马,从小就一起长大的最亲密的同伴……
而自己却终究是跟林修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挂掉了那通带有自欺欺人性质的电话,周沐整小我私家泛起出一种放空的状态来。
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们,照旧从前的我们……
即便自己是这样对他说的……可是……
就算昨夜激动的理由早已是那样显着,但周沐也始终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她与他自孩提时代起就一起长大,相互的存在既是理所应当也是早已习惯。“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就如同是一个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们二人的心上。她无暇去思索自己对林修到底是怎样一种庞大的情感,因为自她记事起她就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的陪同。
当铁瓷欠好吗?有快乐一起闹,有磨难一起扛,有痛苦的时候趴在他的肩头失声痛哭,有喜悦的时候也第一时间会想要同他分享……
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说的时候你可以冒充自己永远都不知晓其中的因由,但凡他们当中有一人先行启齿,苦苦维持的体现便会从内里开始发生裂痕,一点一滴,一丝一毫,分分寸寸直至分崩离析——你只能眼睁睁地任由它继续崩塌。
回不到从前,亦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所谓不存在,说到底也不外是可怜的自欺欺人而已。
退一万步讲——
即便那真的是爱,又怎么样?
对于周沐而言,有多珍惜便会有多痛苦。如果获得即意味着失去,那她情愿一开始就未曾拥有。
她不是她母亲,她没有谁人怀抱。
衣袋里的电话突然震动开来。
周沐垂眸,摁下了通话键。
……
“沐沐?”一大早就看到周沐站在自家门口,江语晴吃了一惊后又赶忙将她让进门。
“怎么了这是?”江语晴拉住周沐的手道:“手这么凉!哎?你怎么还穿着昨天那套……”
“晴子。”周沐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打断对方的话:“歉仄怎么早就来闹你……能不能让我在这洗个澡,顺便……借我套衣服?”
……
“那爷俩呢?”站在江语晴家偌大的浴室里,周沐将外套脱掉,顺手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说你喝懵了你还不信……”江语晴叹了口吻:“冬冬昨晚发烧去儿童医院注射,所以我才提前走的。”
“啊?那孩子怎么样了?”周沐急问。
“一针下去烧就退得差不多了。”江语晴伸手取过周沐的外套:“他奶奶得知冬冬生病了,一大早就闹着让钟为给送已往了。”
“那就好……”听说自己痛爱的冬小胖没事儿,周沐这才松了口吻。于是又去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然而衣服才刚刚脱下来,一旁看着的江语晴就发出了声惊呼。
周沐抬眼看她。却见那人一副欲言又止的容貌。
“怎么了?”
江语晴望着自己的眼光有些庞大,周沐顺着她的视线一低头,脑壳里瞬时就炸了——
印迹。水平纷歧的,大片的,印迹。
轻轻阖上眼帘,周沐深深地吸了口吻。
轻噬的粉,重吮的紫……看胸前这容貌……想必后背也好不到哪儿去。
依着那人昨夜后半段那样的狠劲儿,预计那里也是一大片青紫。
“沐沐你……”江语晴担忧地望向周沐的偏向。
“林修。”周沐抬脚步入充满温水的浴缸,有些疲劳地闭上眼。“是林修。”
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但立在一旁的江语晴闻言终于是长长地出了口吻。
“昨晚你没回家?”江语晴抬眼。
“想回……没回去。”周沐淡声道:“他都送我到楼下了……效果钥匙没了。”
“这样……”江语晴点了颔首,随即又望向周沐道:“那你今天……这是要赶着去上班?”
“嗯。”周沐应了一声:“有篇稿子还没赶完……尚有,今儿一早,楚主编给我来了个电话,让我到杂志社后先去他办公室一趟。”
“楚渝?”江语晴皱眉,明确的眸子略略一顿,江语晴的视线深深望进挚友的眼中,接着她又斟酌着启齿道:“沐沐……我总觉着那小我私家对你……”
“我知道。”周沐打断她,神情看起来却是没有丝毫的改变:“那又怎么样呢……我这儿已经够乱的了。”
……
“楚主编”站在楚渝的办公桌扑面,周沐略略颔首字句清晰道:“您找我?”
楚渝从一堆文件中抬眼,深沉的眼光在周沐脸上徐徐落定。
“身体好些了吗?”
“额……嗯。”周沐略略笑笑:“已经没事儿了。让大伙儿担忧了。”
“胃欠好的话,以后自己多担待点儿。”楚渝淡声道:“喝酒的时候悠着点儿。”
“我记下了。”周沐颔首:“谢谢主编。”
就这样被对方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距离,楚渝语下一滞,心里不行制止地添了几许落寞,片晌他又重新抬起眼眸望向她:“你……昨晚没回家?”
未曾想从来不多体贴下属私生活的楚渝竟然会主动问出这个问题来。周沐身形一顿,倒也无心骗他,于是便轻轻的“嗯”了一声。
话音方落,楚渝的眼中蓦然就升腾起了一种异样的情绪。长指微动,楚渝的指尖一顿,“哒”的一声轻轻地扣了下眼前的桌面。随后他拉开抽屉,从内里拿出一样工具放到了周沐的眼前。
在看清楚眼前的物品的同时,周沐轻而短促地“啊”了一声。
桌上赫然摆放着的正是她租住的那间公寓的钥匙。
“多谢。”周沐冲楚渝微微点了下头,下一个行动就是拾回钥匙揣进了口袋里。
“不客套。”楚渝淡淡地启齿,末了儿那幽深的眼眸却照旧不住地往上挑了一挑。“话说回来……不知昨晚来将你接走的那位是……”
当下的烦恼被问个正着,周沐无言以对。
“男朋侪?”那人试探性的问道。
“不是。”周沐轻轻摇头。
“哥哥?”继续推测。
“不是。”
“友人?”显然,楚渝没有要放过她的企图。看样子,既然开了口,他便做好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准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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