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2)
周围马上轰然大笑,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七哥,你这妞生猛!她潜台词说你是‘鸭’呢!”
又一阵大笑,那里尚有人带头起哄:“咱们照旧别绑了,让七哥自己来,给这妞瞧瞧咱七哥多爷们!”
旁边一个明着劝人,实际上煽风焚烧:“我瞅着不行啊,咱不能让七哥去,这妞一本正经的,七哥最中意这号,骨头容易酥!赶明儿一睁眼,搞欠好腰都折了!”他一仰脖子问:“是不是八哥?”
为首谁人就是老八,这会儿已经笑得开始弹眼泪了,一边撇眼一边骂:“蠢!1812房间,去装个探头不就完了?!弟兄们跟外面盯好了,七哥一失事,前仆后继!”
“滚!”他终于打断他们,哧笑了一声接着骂:“滔滔滚!”
老八开始一脸正经:“好了好了,你们七哥睡过的女人比你们见过的女人都多,还能阴沟里头翻船?赶忙给我动手绑了!”
一群人一边哄笑一边手足无措的推周心悦,她有一种本能的恐惧和畏惧,照旧知道要赶忙脱离的,想夺路走,可哪走得开?她是个学生,周围哪一个都是大男子,随便一挡她就无路可逃,惊慌间竟然被人拽了手腕,就往外面走。
那小我私家腿长步子大,她被扯得踉踉跄跄才跟上,等到了大厅那人又突然停下,她刹不住车就撞到他身上。
他身上是清洁的气息,有水洗的皂角香,像是小时候妈妈用过的那种牌子,晒干了再收起来,带着阳光的味道。她站定了,在这光影明亮的地刚刚看清楚原来是他。
她第一次在这样一个情况里审察一小我私家,他站在大厅里,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胳膊弯曲的抄在裤子口袋里,音乐很吵,吵得她以为心脏都是哆嗦的,可他的声音像是大提琴拨动的弦音,降低又清晰,他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周心悦一直记得,记得他那天穿了一件玄色的衬衣,因为走得急,连大衣都没拿,约莫是因为冷,他出了店门把她抓得更紧了,一路小跑着就往车上蹿。
车是一辆半新不旧的桑塔纳,车皮很薄,关门的时候都能听到铁皮撞在一起的声音,内里温度又低,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的时候吸了一下鼻子,冷得两只手都搓在一起,一小口一小口的呵着气。
她问他:“是不是很冷?”她没等他回覆就从口袋里取出一双手套递上,他摆了摆冻红的手,掏出车钥匙。
车子引擎发动了,他才问她:“去哪儿?”
她也不知道去哪儿,只是不想回家,于是跟他说:“城南货运站。”
太远了,都上了南三环,打车还要开一个小时,她以为他不会去,可他什么也没说就开始倒车,一边向后面看一边跟她说:“我认真开车,你认真看条子。”
她没听懂,“啊”了一声,问他:“你说什么?”
他已经倒好了车,技术不错,连倒到开只用了一句话的时间,然后跟她解释:“我没证,你看好警员,别让他把咱俩得了。”
她“哦”了一声,认认真真的四下看起来,紧张的样子引得他发笑:“你别这样子好欠好,我是在做好事,又不是贩卖人口。”
她又“哦”了一声,端规则正的坐好,这才想起来是第一次和一个生疏人走得这样近。这种感受很特殊,也许是真的奇遇,空气酷寒如此,她还以为热,胸腔里砰砰跳动的心脏生出无限的暖意,一点一点延伸出去。
她主动先容自己:“我叫周心悦,你呢?”
他握着偏向盘只是温和的一笑,说:“别那么轻易就把自己的信息给生疏人。”
她默然,扯着手套的绒线。
厥后岑君西问过她:“胆子真大啊,当初怎么就那么信任别人,上了我的车?”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覆他,可当初明确就不记得尚有怕,就那样被他拉着手塞进车里,只是担忧会不会被爸爸的同事望见。而他也确实让她没有恐惧感,车跑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路灯一盏一盏的向退却,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问她:“住的那么远,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她使气说:“逃学,离家出走。”
他“哟”了一声,转过脸来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来。他的笑很悦目,唇线提起一个弧度,露出一排白色的牙,如同富士山巅峰上破云而出的一缕阳光,叫影象有一种动魄的深刻。
“原因?”
“我爸老忙事情不给我做饭吃,今天还跟同桌吵了架。”
他有一点可笑,握着偏向盘摇了摇头:“就为这?”
她“嗯”了一声,默默地看着窗外。就为这,学生时代,除了这些,尚有什么算事呢?最头疼的也不外是颠来倒去的月考。
他又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的倒像教育小孩子:“以后遇到这种破事,禁绝再离家出走了。像我们这样的坏人多着呢,你这次是碰上了我,下回怎么办?”
她的眼睛被迎面驶来的车灯晃得亮晶晶的,拼命地眨动着,一脸的不信,问他:“你是坏人吗?”
他愣住了,顿了一顿才说:“虽然,我虽然不是坏人。”
她抿着嘴笑,他也微微的笑,只是以为这笑忍不住,有一种想笑作声的激动。这样疾驰在路上,如同跑在莺飞草长的原野,周围开满了野花,带着暖洋洋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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