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之夜访（1/2）

“夔夔，那破车你还要不要。放我车库生灰，不要我就处置惩罚掉了！”电话里传来吊儿朗当的声音，“那只傻鱼咬钩了没？”

他眉头皱起，“你叫我什么？”

“夔夔啊，这叫法多亲切啊。夔夔！”对方的声音更生动可爱了，“怎么样，她允许当钟点工没？肯定是允许了吧，你看看，我早和你说了搪塞穷女人的要领一是威逼二是利诱。你谢谢我吧，用这措施你天天都能望见她了，不用天天跟人逛超市招人讨嫌，也不用像失常一样用望远镜……”

他面无心情地挂掉电话，按下内线，“ann，以后这小我私家的电话都不要接进来！”

他从公司出来时已经很晚了，开着车子原来是要回家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神使鬼差地溜已往，索性绕到了桂花街。

车子到了巷口就进不去了，双方都是大排档。列着浅易的推车煤气灶，尚有一大排鱼肉果菜。地上污水横流，纸巾团，果皮尚有些看不清原来面目的工具在地上画成了抽象画。再加上一家家的的排档摆出来的折叠桌子和塑料凳子使原来就不宽的蹊径这么一挤就越发拮据。

他把车停在巷口，看看一地狼籍和端着碗碟来往招呼的人，终于明确她的担忧不是没有理由的。

“爆炒腰子，腰子～让让，让让！”

他闪！

“鲜跳跳的活鱼汤！”

他躲！

“炖猪脑，猪脑！让开让开！”

他……

等他穿过那重重传菜阵，站到那黑洞洞的楼梯口时，身上已经多了两块不明污渍。

居然连个楼道灯也没有，他想像不来怎么有人住在这种地方。靠着手机屏幕的灼烁，他拾阶而上，就算他再小心照旧在转角处被蹭了几下。这地方简直不是人住的！他心里这么想着，数着楼层逐步地转上楼梯，天台的铁门就在眼前了。他不由走得快了点，效果很快被一辆突出把手的自行车给暗算了。

“我靠！”忍不住爆粗口，“有没有搞错。”肯定瘀青一块了。

好不容易爬上天台，他一眼就看到她正光着脚踩泡在大盆子里的衣服，一边踩还一边哼着小调儿。

她离他不算远，可他却听不清她在哼什么。天台上没有灯，但现在夜未深，所以四处的灯火很盛，光线居然也很富足。他看获得她的裤子挽到小腿处，白生生的小腿踩得盆子里的泡沫浮起来，像是踩着雪团一般。连声音都很像，嗄吱嗄吱的。

看她踩得痛快了，还时不时蹦哒一两下，很是自得其乐。他嘴角微微弯起，逐步地靠近，“这么晚还洗衣服？”她正踩得欢快，猛地听到有生人的声音，再扭头一看居然是债主。当下一脚踩下去没站稳，一屁屁坐到盆里。

他闷闷地笑了声，伸手拉她。

“沈先生”，她站起来，搓搓手，再拍去屁屁上的泡沫，有点尴尬，“你怎么来了？”岂非发现她偷他的雪花牛肉了？差池，她显着是用保鲜膜双层重覆无痕法偷蹭的牛肉，他应该不行能发现。

他看看四周，再看看盆子，“这么晚还洗衣服？”

“晚上才气有点时间呐”，她擦干脚，趿上拖鞋，“有事吗？”岂非是想追加零头了？

“顺路来看看你跑了没有。”他语气是开顽笑的，这是他第一次进到比他家厨房还小的房间，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因为家具很少，所以小套间整体看来并不拥挤，反而清洁清爽。但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个住处太清洁了些。

她倒杯水给他，可能因为是在自己家，她禁不住放松起来挖苦，“我还以为沈先生又想让我当钟点工呢？”

“汪小姐说笑了，”他淡淡地。“我只是提议，没有此外意思。”下次绝对不管那尹致富那笨蛋支招了！

珞诗歪着脑壳，“哦。”

他眼睛随处扫，“你一个女孩子住这里不怕吗？”

o.o：有什么好怕的，这里人这么多。

＝.＝：我的意思是说，没有左邻右舍的。

o.o：不会啊，我楼下都是邻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o.o：那你是什么意思？

＝.＝：……

“现在还在上网？”他看的电脑一闪一闪的。

“哈哈，是啊，”她扭着看看上面窜出的一大列qq消息，“我和楼下邻人商量每个月给他二十块，用他的网络。我没有蹭网了！”二十块买来的网络有二格到三格的信号，她rp好的时候是三格，rp弱的时候是二格，比微弱受许多几何了。早知道每个月多花二十块，不惹贫困上身才是。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低，语气很轻柔，竟然有些似呢喃。

她不知道为什么耳朵有点发烫，可能是因为这屋子除了房东外从没男子进来过。孤男寡女的，难免觉着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便还低着头，拔弄着手里的杯子。 他干巴巴地坐了一会儿，她一直没正眼看他，翻着手指，眼睛总是落在家具上。

他蓦然站起来，“打扰了，你忙，我先走了。”她莫名奇妙地随着起身，“哦，我送你。”也不知道这人这么神神叨叨地突然来干嘛？搞笑吗？

她送他出门，提醒他，“楼道很暗的，你要小心点，有许多旧家具。这里下去有辆自行车最阴险了，经常暗算人的。”

他不动声色，肋侧隐隐发痛，在隐约的灯光折射下，脸色有些发青。“谢谢。”

“沈先生，”她叫住他，“你真的没有此外事吗？”看他的脸似乎有什么话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