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三协奏曲（1/2）

七点左右，酒吧里人徐徐多起来，仅有的几张桌子坐满了人，厨师杰瑞手忙脚乱地制作牛肉堡，侍者满场乱转，陈曦在吧台前接待了几个等位的熟客，听他们聊起帝都的新鲜事。本书由

“明天有热闹看，”刘易斯摆出一副消息灵通人士特有的得瑟嘴脸，大拇指翘向北边指了指，“要在殿前广场杀人。”

“怎么回事？”旁边的一位客人大感兴趣，帮他买了杯啤酒，“说说。”

刘易斯斜睨那杯泡沫富厚的液体，嗤笑半声，冲陈曦打个响指。

陈曦很是配合地拿出两只杯子，倒上最贵的酒。

“我请客。”刘易斯大方地将其中一杯推给那位客人，在对方愈加佩服的眼光中自得洋洋地一饮而尽。

“几百年没在辰宫门口杀人了，这回是天子陛下特批的，”刘易斯左右看了看，究竟有点心虚，声音压得低不行闻，“皇家卫队抓住了东联邦的特工，帝国和东联邦正在结盟，天子陛下既想警示东联邦，又不愿意把结盟彻底搞砸，所以随意给特工安了个罪名，却要‘轰轰烈烈’地杀。”

他在通用语里夹杂了一个汉语成语，自得地瞥一眼陈曦，见她也听得全神贯注，心头一热，搜肠刮肚地又想出几句：“因为没有走审判法式，苏特*官连夜进宫抗议，还拉上了教皇，天子陛下依然说杀就杀，半步不愿让。”

“嘶——”那位客人露出被吓到的心情，“这不是干预司法独立吗，天子陛下不怕参议院？”

“他怕什么，真失事也有首相担着呢，参议院无权弹劾皇室，最多拒绝把下令转达下去，”刘易斯冷笑，“天子陛下基础不需要他们听令，杀几小我私家，红狮团足够了。”

“也不能这么说，”另一位女客人插口，“凭证战时颁布的护国执法，特工罪无须经由法庭审理即可治罪行刑，这条执法照旧苏特*官亲手签署的，他去找天子陛下理论自然争不赢。”

众人同时“哦”一声，刘易斯仔细看了看，发现她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的仙颜妇人，连忙凑上去献殷勤，话题也徐徐从时政转向风花雪月。

旁人也热热闹闹地聊起了近期收视率最高的一档真人秀，这就是帝都的文化，随便一个路人都可能对朝政秘密如数家珍，不行尽信，也不必全然否认。

陈曦有条不紊地应付着客人的点单，行念头械，倒酒时精准到厘升，恰好满到杯口绝不会溢出，她心里却思考着刚刚获得的讯息。

如果皇家卫队已经逮捕了真正的东联邦特工，谁人被她藏在酒窖的男子……又是谁？

雷恩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到阿希姆。

他随着教皇走进歌剧院包厢，台下观众纷纷入坐，嘤嘤嗡嗡的人声不停。

突然熄了灯，所有人同时一静，看到一束强光投向舞台，笼罩住一条修长的人影。

谁也没想到泛起在台上的会是阿希姆，他依然穿着那身深红色的制服，闲步走到舞台中央，后跟相碰、立正，隔着舞台到包厢的遥远距离，雷恩却以为自己听到了马刺的金属撞击声。

这个军姿让台下又恢复了活跃的气氛，女士们小声谈笑，眼光流连在制服包裹下的肌肉线条之上，男士们则矜持得相互交流眼色，最后隐晦地望向高屋建瓴西侧包厢。

那是皇室的包厢。

雷恩的眼光却只盯着阿希姆，灯光暗下来，舞台的帷幕彻底拉开，露出一架三角钢琴。

光柱打下来，将阿希姆笼罩在其中，他浅金色的毛发似乎都融化进强光里，整小我私家仅仅站在那里便闪闪发亮。

女士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希姆走到钢琴前，低下头，伸出右手抚摸琴盖。

黑胡桃木琴盖呈弧形，他抚摸的行动用上了手指根部和掌心，缓慢贪婪得带出一丝□□色彩，甚至以掌和腕交接处为中心按揉旋转……他最后向台下看了一眼，终于揭开了钢琴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