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境遇（1/2）

回程的路上朔风飞扬，未到小时雍坊天空就断银扯絮一般的下起雪来，天地之间，一片萧索。（首发）放眼看去，除了两人一驴，即是粉墙白瓦，整个京城，坊中内外的所有衡宇，短短时间内，便已经被一片银白所笼罩了。

“今天出门，真是挑的好日子啊……”

在驴背上，张惟功自嘲一笑。

到现在，他终于回醒过来，感受双手都是一跳一跳的，跳动的十分厉害。

杀人的时候没啥感受，现在终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袭上心头。

今日的局势，说起来似乎简朴，但亦是十分庞大，包罗他对镰刀的应用，如果不是平时的苦练，一个普通人是不行能有这样的身手的。

所谓武学，无非就是通过种种苦练的措施，使人能更好的着力，发力，更好的掌握好自己的身体，拥有更强的体能，发作力，身体的协调能力。

看似简朴的挥刀，却是张惟功这些时日逐日不停挥刀的效果呢。

冲风冒雪回家的时候，惟功在脑海中不停的回味着今日的这一场博杀。脱手之后，他一直很岑寂，这使得他的战果十分辉煌，但现在追念起来，如果不是吴惟贤途经脱手，那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夹击过来时，自己将如何应付？

在其时的情形下，他逃也未必逃的掉，打更是打不外，就算能再拼翻一个，自己也非交接了不行。

这些男子，都是好勇斗狠之辈，就算自己嚷身世份，他们是不是能实时收手，也很难说。

说来说去，照旧自己的身手劲力不够呢……

惟功叹气了。

如果有人知道他的思想，恐怕都要大惊失色。

七岁孩童，杀一壮汉，伤二，且都是好勇斗狠的市井凶顽，就算是抢先脱手出奇不意，获得这样的战果，不要说他一个小孩，就算是成年男子，也足够自满，很够吹上一阵子的牛皮了。

事实上，张惟功这一战倒是真的在京城各方势力中引起一阵暗流，声名远扬，不外这也是后话了。

这么冲风冒雪，一路急赶，终是在日落之前赶回了安富坊中。

天色昏暗，倒也省了惟功不少的事情，若否则，他一身血迹，恐怕见者皆惊，非得把事情搞大了不行。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栖身的小院之中，七叔七婶皆在，一见他的容貌，两人都是大惊，好悬七婶没大叫起来。

待问明原委后，张元芳长叹口吻，温言道：“那厮是活该，小五你不必为杀死他而感受一点儿惆怅，但这件事，我仍然是要怪你。”

“为什么要怪你？即是你轻身犯险。”张元芳直视惟功，徐徐道：“你一直叫我们七叔七婶，这也不怪你，但我二人无嗣，称谓小事，以后继统承继香烟，替我们传宗接代，四时供奉，不使我们成孤寒野鬼，这都是你的事了。若是你有什么意外，怎么好？”

惟功心中感受一阵温暖，他看看眼前的这两其中年男女，郑重颔首道：“请七叔七婶放心，我再也不会轻身犯险了。”

“如此便好！”

张元芳心头一阵轻松，笑着拍了拍惟功的肩膀，听说了今日之事后，他打心底照旧为眼前这个少年感受自豪。

无论如何，惟功不是那种视平民黎民的性命为草芥的纨绔令郎，亦不是不听劝说的楞头青，而拥有的侠义心肠，果决的手段，更是普通人中绝无仅有的。

眼前的这个少年，和半年多前的谁人小楞头青也差异了，惟功，真的是在一点一滴的生长着呢……

时间过的很快，对平民黎民人家来说，过年就是备好五供用的香油贡物，准备包一顿饺子，欠的债要在年前还清，然后就是买点糖豆儿和鞭炮哄哄孩子，能做新衣的做新衣，做不起新衣服的就把旧衣服浆洗一下，再把小院到内屋扫除一番，一家人干清洁净的过年，年前的准备事情，无非也就是这些。

国公府的新年，虽然是与普通的黎民截然差异。

从内花园到外宅门有十几道门，加上角门侧门边门，几百间屋子的大宅院所有的门首要粉涮一新，从祠堂到正堂，再到马房，每一处房间都是被洗涮扫除的干清洁净，没有一点儿死角留下来。

所有的贡器，从商周的青铜器到唐彩宋瓷，都是小心翼翼的取出来，擦拭一新。

祖宗的神牌，画像，都是一一悬挂和摆放出来，预备在除夕那天，供子孙们献礼祭祀。

种种富贵气象，除了天家，也就是寥寥的几家同等身份的国公府能比了。侯伯之家都差的远，那些所谓的一品文武大员，在京城的宅院都可能是御赐的暂时寓所，致仕之后，要返还给朝廷，在这种风骚气象上，品官之家和勋旧戚里之家就更差的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