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1/2)
左翊立在当地待眼前再看不见软轿的背影这才徐徐回过神来,一旁期待已久的车夫忙上前询问:“相爷,如今是否回府?”左翊抬手止住了车夫的询问,转身看向一直默然沉静的追随在他们身后的张跃道:“多谢张统领相送,内情这便告辞,统领自便”。
“相爷客套,小官也是奉旨而行,相爷请”,张跃可不敢在两朝元老眼前耍弄着威风,且对于这位曾经征战战场文武全才的左相,张跃更是满怀钦佩,此时听左翊称谢忙笑着谦辞,左翊不再多言,转身乘上了马车一路扬尘而去,张跃待一众车马行的远了才转身返回宫中,一面意料着稍后皇上会部署何种秘密之事命他完成。
“相爷,是否直接回府?”左翊刚刚并未付托去处,熟知自家主子脾性的车夫为保险起见再次作声询问,果不其然听到左翊声线降低的说道:“去笃志斋”。
车夫马上扬鞭扯住缰绳,马儿连忙机敏的往左侧一条清静的街巷行去,左翊闭目坐在车中,脑海中思绪翻涌,夹杂着强烈的不安,终于到了这个时刻,实在若是多年前他便能老实面临,或许今日许多事都不会此般摸样。
车马中左翊思绪难安,车驾却稳妥的前行,未几,车身外一声轻喝马儿便止住了疾驰的脚步,车帘外传来车夫敬重的请示声,“相爷,笃志斋已经到了”。
左翊早已从周围的人声寂静中意料到马车已行入了笃志斋的后巷,只是苦于无法驱散萦绕在心底的不安,然而蓦然间听到车夫的声音,左翊心下盘算了主意,如今的局势已容不得他有半分退却之心,为了社稷稳固,也为了将前尘往事彻底了断,今日之举势在必行。心下既定,左翊本自模糊的神色徐徐的变得沉稳,敛去了眼中多余的情绪,左翊沉稳的走下马车,车夫依旧坐在车前守候,左翊孤身来到紧闭的红木门前,右手食指轻敲了三下,立时便有人从内部拉开了一条偏差,待看到门外站立的乃是左翊本人时,屋内人忙敞开了大门,躬身迎了他进去。
“相爷,今日怎么是您亲自前来,小的有失远迎,累的相爷在外久候,还请相爷恕罪”,开门迎接的赫然即是这笃志斋的掌柜苏严,原以为是相府下人前来有事通传却不想左相亲至,这可让素来沉稳的苏严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躬身请罪的同时心中急切的思索着迩来发生的诸事,却怎么也想不明确究竟因为何事竟让从未曾踏足这笃志斋的左相亲身前来,着实让人讶异不已。
“无妨,内情前来也属情非得已,你家主人此时身在那里?内情与他有要事相谈”,左翊摇手示意苏严不必如此拘谨,一面审察着房中的饰物一面询问道。
苏严已是猜到左相前来一定是想亲见主子,忙回道:“相爷今日来的也巧,主子此时正在东厢房内打理账目,小的这便为您引路”。语毕见左翊未有阻挡之意便转身在前领着左翊前往东厢,一路上小心的躲避着暂住在后院的众多文人学子,左相前来笃志斋虽无不行告人的目的,但这些年主子一直不愿将自己与左相的关系袒露于世,因此苏严一直警惕的环视着四周,唯恐有人望见当朝左相在此,左翊自是明确其中缘由,也无意相拦,二人一路隐蔽的来到东厢房外,苏严心下微松的与守在门外的侍从容貌的男子攀谈,并未发现远处拐角处假山的偏差间有一双犀利的双瞳目不转睛的审察着左翊的背影。
侍从显然是认得左翊,刚刚远远的见左翊行来尚以为眼神涣散出了幻觉待到两人走近,侍从绝不掩饰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以致于忘记了行礼,直至苏严小声的在他耳边简朴的解释了一下,这才回神行礼,极是谦卑的打开了房门恭请左翊入内。
“掌柜的,今儿是吹的什么风啊,怎么把相爷吹来了,您也不事先派人前来通传一声,小的也好有个准备,对了,这相爷前来主子还不知道呢吧”,待左翊踏入房内,不敢看房内主子的神色,忙抽身而出将房门紧闭,这才呼出一口浊气,侍从没好气的埋怨着在旁偷笑的苏严。
苏严不无委屈的反驳道:“你以为我是天上的神仙哪,能够未仆先知知道相爷要来,要真有这等能耐,我便首先降一道天雷,看能否让你的头脑灵光一些。相爷来此岂会放肆宣扬,自然是漆黑前来,只怕主子事先也是无从知晓,只是他们二人许久未见,希望不要如往日一般再起争执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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