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鳌州是个好地方，土匪路霸如牛毛（1/2）

秋天总是来得不紧不慢，看几个月连台好戏，却仍发现这幕戏没收场后，沈端言很郁闷，就像看了本坑文一样，有点吃一盘佳肴最后吃出苍蝇来的感受。小红是八月二十三的生辰，热热闹闹办完小红的周岁，醒园上下就开始收拾行装，打点好内外，准备启程前往鳌州。

原来，沈端言不去也是可以的，横竖她也不用担忧毒草在外放地方时弄个小的如何如何，横竖各人好好吃肉，眼不见为净也是没所谓的。只是沈端言打来后就一直困在长安，虽说也可以随处走走，可对习惯满世界飞的职业女性来说，可真够憋得慌的，加上她又不爱外交，这两年来在长安，她自己想想都难为自己。

于是，这一回首凛川能去鳌州，沈端言想也不想要求随行，理由现成：“小红才这么点，待你几年后回来，只怕连你是她爹都认不起。”

此外顾凛川都能忍，唯独小红认不出来他是亲爹这一点，顾凛川怎么忍都忍不下。二话不说，再辛苦，再折腾也要带上一家老小都去，也好这一家老小就三口人并着仆从丫环婆子数人。徐夫人因年岁渐长，受不得折腾，也受不得南方温乎乎的天，没法随着去。

这一趟，几盏茶里，青茶、红茶是没法带的，这二人今年明年都要完婚，黄茶和白茶、绿茶年岁也不小，都得在长安等着备嫁。沈端言实则已经延长了她们几年，青红茶都已二十出头，幸亏她们都有婚约在身，且各人族里得脸的大丫头这个年岁嫁十分合常理。而黄茶则身世医药世家，那里愁嫁，有的是人排着队等她挑，绿茶则与那小丰庄管事的儿子看对眼，俩人也是在等着看什么日子合适。

至于白茶，相中的人家是个商户。日子过得不错，家里也富庶，就要把白茶给领出府去，日后自然是人伺候她。而不是她伺候人。唯留下个花茶这两年长了点年岁，却也不外十四，正是花骨朵一样的小丫头，整天叽叽喳喳，姻缘的事沈端言心里还一点没谱。

“太太，您就不能不去嘛。”几盏茶与沈端言一道儿长大的，那里舍得脱离，且这一脱离，日后再见只怕就没现在这么亲亲热热在一起，笑笑闹闹的亲密劲了。

唯花茶小萝莉不知愁。笑眯眯地在一边说：“几位姐姐就不要担忧了，有我呢有我呢，我会照顾太太的呀。”

几盏茶看着花茶小萝莉，被掩护得天真辉煌光耀，只怕还要自家太太伸手照顾。还照顾太太，别瞎闹了，找个地方待着玩儿去吧：“你啊，不给太太添乱就好，还照顾太太呢，你呀，把自己照顾好就成。”

“我就知道。你们以为靠不住嘛，好讨厌，哼！”花茶小萝莉最傲娇了，平时对几盏茶又敬又爱又亲近，这时又逢离别又不被信任，能出门玩的兴奋劲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揉揉花茶的脑壳。还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皮子啊，青茶和红茶相视一眼，禁不住摇头：“好了好了，我们都不能去，照顾太太和女人的重担就全权托付给你了。你可不许懈怠。”

听到这话，花茶才重又开怀起来，跟小麻雀似地忙前忙后。

临到离长安那天，码头上萧霄他们都来相送，他们几个倒没怎么伤离别：“端端姐，记得要回来过年啊，顾姐夫回不回来随他，你和小红可一定要回。”

“好好好，不外三五日，你们惦念我了，或有事要找我，托书信也好，托下人也好，自己来也好，也不多费事。你们也要好好的，好好听父亲教学，不要不上心，比起我来，你们才真是此路风浪紧，这几年多辛苦一点，才气安平恒久。”沈端言有点不太放心，少年们如今虽然比从前要稳重得多，可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波涛，储位这种工具，哪有那么容易轻松得手。

“端端姐不必担忧，我们明确的，没退路，虽然只能向前冲。”萧霄说着伸手抱抱小红，小红现在会一点简朴的称谓，好比“娘舅”“爹”“妈”，除这三个，连外公都还没来得及学会。为被叫上，原本要当叔叔的少年们，已经决议转职当娘舅了：“来，小红，再叫娘舅一声，娘舅给你饯行红包。”

小红那里知道什么呀，她听到“娘舅”这两个字，就会下意识地随着喊而已，因为娘舅实在太多，除了爹妈外，小红女人压根没法把称谓和人对上号：“娘舅，娘舅。”

小孩子嗓子嫩得像刚顶着晨露盛开的鲜花，小红的声音又特别糯软，随便谁被她一喊，心都得酥掉。萧霄他们几个，一个一个上来逗着叫“娘舅”，逗到该启程时，仍然依依不舍，要说起来，比起沈端言，他们更不舍得小红。

他们是看着萌物一天一天长成这样的呀，比自己生个孩子尚有成就感呢。

离别所有来送行的人，沈端言和抱着小红的顾凛川一道上船，船是大风帆，又快又稳，待再看不到岸上的人影后，沈端言才和顾凛川一起进船舱。离愁别绪几多照旧有点的，不外这很快被能出游的喜悦给冲淡，况且小红一直都在她身边，也不会有太多的离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