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这样的笑声,愿她拥有一世(1/2)
徐夫人约是三十五六的样子,很美,这种美指的是仪态气质,远在徐夫人殊丽容貌之上。她走进来时,如东风吹进来,观之如山林鲜花开遍的那一刹那,既不刻意显露她的优美,也并不掩藏她的风华,这样的女人,约莫就是那种一直可以美到一百岁的女人。
当年岁不能让一个女人风华消减时,她便永远也不会老去。
这样的人,沈端言羡慕并崇敬,在现代时,这样的女人她也曾在外洋见过,只是学不来,也做不到,因为她和她们从本质上来说就是纷歧样的。这既是生长情况所赋予的,也是后天的修养,国人实在更倾向于顺势而行,在什么样的时间做什么样的事,有什么样的言行。
生于斯长于斯,沈端言以为在传统东方文化的情况下没有人可以做到,可是眼前这活生生的例子让沈端言羞惭不已。原来不是没人能做到,而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实在也可以做到,所谓文化与情况不外只是捏词而已。
瞬间,沈端言就作出一个让她忏悔至少二十年的决议——她要成为这样的人,不被时光左右,永远优美。
“义母。”沈端言满眼星星,义母,您一定要教育我成为像您一样被时光遗忘的人呐。
徐夫人淡定无比地挥手虚扶沈端言,举止并不显得如何端庄雅致,却令人舒服:“也不外数年未见,端端便已从昔日闺阁小女嫁作人妇,真真是岁月变迁,人世幻化。”
听青茶说,这几年徐夫人一直在外观山览水,间或在各地的女观与尼庵中修行,难怪徐夫人身上有种纤尘不染的清洁感:“义母真是,我去信请义母,义母也都不来的,却偏被良人请来,义母可真偏心。难怪人说,外家人看女婿,越看越生趣。”
“几年不见,你这嘴皮子倒比从前溜,身子可比从前好,看着脸色倒是好些。还不去把黄茶喊来,也好让我细细问问,这几年在外我与好几位民间神医请教过,你的脉案我也与他们讨教过,正好如今闲下来,好好把你这身子骨调治好才是正经。”徐夫人绝对是穿越女的规范,虽然她不是穿越女,可人家不仅会医术,还活得特立独行,与世差异且不招人诟病。
黄茶原来就是徐夫人与王婉芫一道寻来的,徐夫人与黄茶的怙恃有旧,否则好端端的医药世家,怎舍得把闺女送来伺候人。
说话间黄茶就到,她原来在灶下给沈端言煮药茶,听得徐夫人来,脚下不停地就端着煮好的药茶进来,一一行礼,将药茶递到沈端言小几上,这才到徐夫人眼前道:“夫人好几年也不回长安,很是令人惦念,家中怙恃不时问起,要是知道夫人回来,想必兴奋。”
“好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你怙恃年头还来信催我,如今我们小黄茶也已到嫁人的时候,再不回来,你怙恃该着急上火喽。我既回来,你便放心回家中待嫁去,此外不说嫁衣总要绣的,这些年是端端延误着你,如今可不能再延误下去。”徐夫人说着又看向沈端言:“这孩子伺候你这么些年,此外不说,妆奁总该添份厚实的,方不枉琴溪李家当年把这孩子舍来。当年若不是我私心,哪用她煎茶熬药费尽操劳,在家中被怙恃宠着岂欠好。”
这话沈端言听着以为是在敲打她,实在黄茶听出来的,这是在向她解释,如果要怪也别怪沈端言,该怪徐夫人才是。黄茶心诚,那里会怪谁,沈端言说是如何如何娇纵犷悍,实在哪有谣言说的那么不招人待见,要不她们六盏茶也不会一心向着沈端言。
人与人之间,待之以诚,交之以心,原主在这两者都做得很好,至少对身边一起长大的六盏茶是从来不责难,待之如同姐妹的。黄茶连连摇头,她既是对沈端言如同姐姐,替身子骨弱的姐姐煎茶熬药又怎么会意中有怨:“夫人说那里话,若不是夫人,我与太太还不知能不能结识呢。太太似如长姐,比我家中长姐还要细心周到,哪有什么好操劳的。”
事都有小丫头和婆子媳妇做,黄茶偶然守夜,打点饮食方子,看着茶看着药,动手的事有的是人。六盏茶说是大丫头,实在比沈端言自己也差不到那里去,她们几个认真在沈端言眼前转悠着而已。
见黄茶这样,徐夫人点颔首,没替沈端言挑错人,便又亲亲热热地拉着黄茶话家长,最末还给黄茶一匣子玉首饰,皆是上上白玉,润腻如脂,皎洁如雪。黄茶也不推辞,笑吟吟接下,又去与几个小姐妹赏看,黄茶自来就不是个小气性子,几盏茶有喜欢的只管派出去。
分一圈下来,沈端言眨巴着眼看向黄茶,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她们几个都有,我怎就没有,黄茶也好偏心呀。日日里给我喝苦苦的药汤子就而已,有好工具时却想不起我来,你们怎能都这般偏心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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