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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步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走著,已经有些些晚了,街道上只剩下零星的铺位,行人也是慌忙得很,看得出来,他们都心急地想回家。
家,他的家,却是谁人外表看似华美尊贵,可内在却朴陋恐怖的深宫里,曾经他以为自己已经逃了出来,惋惜……
“庭澹,你……你一定要好幸亏辅佐承佑,托付你。”病得只剩下皮包骨的皇兄在临终时,牢牢地握住他的手,起劲地喘著气,求著他。
他无奈地回握住那枯瘦的手,心里的悲痛不能言表,尊贵如帝皇又如何?坐拥天下财富又如何?面临疾病时,还不如同全天下所有的普通人一般,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被病魔折磨得奄奄一息。
而皇宫里那些号称世上医术最精湛的御医们也束手无策,他从小就号称能力卓绝的人,也只能想睁睁地看著疼爱他的皇兄生命这样一点一点地流失。
“我,去把那些庸医全杀光。”他冷冷地启齿。
“别……别……咳、咳咳……”龙庭渲著急地拉住自己谁人从小就狂嚣的弟弟,“庭澹,有句话说:‘医生能医病,却不能医命’,皇兄既是命里注定,谁也不能怪。”
“我就说是他们没用。”狠狠地说道,这些拿官禄吃官粮的人,原来就该担君必有忧,连皇兄的病都治欠好,活著有什么用处?他皇兄,也才三十岁,却要……
“庭澹,你太过气盛了。”起劲地平息著自己的气喘,想要抓紧这最后的时间,将自己要说的话一次说完,迟了,怕再也没有时机了。
“当年,父皇只钟意让你来继续大统,也在遗诏里宣读得清清楚楚,你才是我紫旭国的继任天子。只是你的心太过喜好自由,不愿被这皇宫困住,在继位的第二天,就直接下旨退位,将皇位让与我。”喘了口吻,接著说:“实在,父皇是对的,能当天子的人,只有你而已,你才是有雄才简陋的人,作为一个帝王,我太过心慈,是不及格的。”
“皇兄,如今还说这些干嘛?都是已往的事情了。”将皇兄因为缱绻病榻而缭乱的发丝抚顺,心里明确,自己的兄长,恐怕再难捱几日。
“你自小就性情欠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都不理旁人的想法,就连帝位,也是说不做就不做,我知道你是真的厌恶被帝位束缚住,所以我从来不委曲你,可是现在纷歧样。”
用力地抓住自己疼爱的弟弟的手,“我恐怕不能再过几日了,我也不敢要求你重返帝位,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好好地教育你的侄儿,将他造就成一个英明的君主,他现在还太小了,基础就不能坐稳那张龙椅,在他懂事前,你要代他治理这个国家,将它完整地交到承佑的手上,这是我唯一的心愿,庭澹你会允许我吗?”话说到这份上,他能不允许吗?
龙庭澹闭了闭黑眸,深深地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几年前的往事,突然在这仲夏的夜晚,在这里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如同流水一般淌过他的心头。当初他应承了皇兄,让他可以浅笑而终。
可从那以后,他的肩上担负的就是一整个国家,他实在厌烦这种事,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关在谁人庞大的牢笼里。
惋惜这是他欠皇兄的,而他就一定要起劲来送还,他要将一个政治最清明、经济最繁荣、人民最安乐的国家交到皇侄手上,到那时他就可以做自己,真正的自己。
所以袁大通这样的人,不行不除,任何理由、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他。
第2章(1)
一抬头,就看到信阳别院的大门,原来这条路照旧太过短暂了,心里苦笑一下,在门房开门后,往这皇家别院走进。
“王爷,袁大人一个时辰前派人送礼放在您房间了。”管事迎上前,向主子禀告道。
“什么工具?”飞扬的俊眉皱了皱,为听到的事情感应不悦极了,快步穿过气派大厅,再绕过那月洞门,直接从花园的小路往后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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