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反佛(1/2)
话虽然这样说了,可是哪怕是岳鹏举,也绝不会因这一句玩笑话就将帐下的道官砍了头,更不要提薛弼了。所以只管程鹏嘴上允许了,腰间的腰刀可还在那里好好搁着呢。
不外说到槃达龙王,张如晦就又想起了一件之前让他一直疑惑的事情。他小心翼翼的对薛弼问道:“敢问薛祭酒,你们之前在处置惩罚槃达龙王的尸首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异样?”薛弼微笑着看着他,显然是会错了意,“全身上下只有两个伤口且前后连贯,显然是一击毙命……这算不算异样?”
张如晦用力的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他道官,“我总感受不大对劲,槃达龙王究竟是释迦摩尼的化身,怎么会干出吃人这么没谱的事情?”
“天竺佛国那等夷狄之地,人皆狄夷之人,就算释迦摩尼又能如何?”身世楼观道的孙革不屑的评论道,“况且槃达龙王不外他的一个化身,纵使佛经上说心有慈悲,依我看多数也是遮盖之语——那里有那迦不食肉的?释迦摩尼自己都不敢说自己不吃肉。”
楼观道乃是道门大派,结草为楼,观星望气,因以名楼观。据传这一派的祖师即是当初于函关拦牛的关尹尹喜,在望气术上最为擅长。除此以外,正一道祭酒王浮于西晋时撰写了《老子化胡经》一部,楼观道其时也承接了这部经典,力主老子出函关到天竺化胡为佛一说。前朝时更是多次加入道佛辩法,武帝灭佛的时候便有他们的身影,可谓是道门中最为排佛的一派。
好比当初道国征西之时,为了造势,楼观道就写了大篇的檄文。官面上用的张如晦其时还没有参军,所以也不知道,可是面相民众的那一篇他可看过,怎么说的来着?哦,“太上老君当年函关化胡,点化了那群天竺人口中的佛祖。没有太上老君,就没有厥后的释迦摩尼……那片西方的领土,正是太上老君许诺给我等的应许之地!”
虽然拿自己编的证据当论据是有一点点谁人什么了,可是究竟天竺的高僧们也不行能为了这个跑到道国来跟他们打骂。况且这工具原来就是给不相识真相的民众看的,明确人心里明确就行了。不外从另一个方面来看,楼观道也一定是道国中最相识空门的一派,“最相识你的人不是你的朋侪,而是你的敌人”。要是连空门都不相识,那还怎么阻挡?
“可照旧……”张如晦突然眼睛一亮,将那颗槃达龙王的龙珠拿了出来,递给孙革,“孙道友,这是那颗槃达龙王的龙珠,你来看看气息可有什么差池?”
“能有什么啊……”孙革从张如晦的手中取走了那颗龙珠,闭目感应了一下,“上面的法力和我遇到的那些秃驴并无什么差异。你要是想说,啊,会不会现在的空门和几百年前的空门有什么异同……我今年也才四十明年,你照旧拿去问问陈抟老祖或者纯阳真人吧,说不定他们能知道。”
张如晦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简直是想要问这个问题,怎样孙革已经抢先给说了出来。再怎么说释迦摩尼身为乔达摩·悉达多的时候也是人,怎么可能同意自己的化身去吃人?而能忽悠槃达龙王食人的那小我私家显然分量至少等同于太平道国的道首,他真的很想知道这小我私家在佛国之中究竟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不外幸亏张如晦迅速的想出了新的问题,这段尴尬也就并没有一连太久:“对了,其时槃达龙王结金刚界曼荼罗的时候曾经念过一段佛经。我自问所读佛家经典也算不少,可对这段佛经却毫无印象,孙道友可有印象?”说着,他将槃达龙王其时念诵的那段“汝等谛听”又对孙革念了一遍。
“这段经……这段经……”孙革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自己而言,‘水中花’自然是‘镜花水月’之说,后半段的‘薪尽火熄’一说应当是出自《法华经》。”
张如晦眼光灼灼的盯向了孙革:“那就是说,道友也没听说过这段经文了?”
“虽然没听说,多数是它自己悟出来或者随便拼出来的吧。”孙革随意的摆了摆手,显然对张如晦的大惊小怪并不在意,“相比之下我宁愿去搜集下天竺佛国对他们自己人宣讲的檄文,到时候送回门派,再和水镜庄的笔棍们团结起来炮制上几篇檄文出来。”
“你要是说这个的话,我可以资助。”张如晦在佛国打了三年的仗,梵文都学了个滚瓜烂熟的,对他们丢出来的那些檄文一类的工具更是了然于心。
一听到张如晦居然知道佛国那里的檄文,孙革马上就来了兴趣。他也不管各人还在议会了,连忙就从旁边搬来了笔墨纸砚,伏案提笔:“来来来,快说,我现场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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