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应帝王（1/2）

林守雌的行动实在倒也不慢，究竟是科班身世、千锤百炼教出来的。只惋惜他之前一直在注意偏向，同时还要驱动沙舟。偏偏张如晦说话大喘息，他第一时间竟然没反映过来。

等他转过头去的时候，那条鱼已经扑到了他的眼前。由于离得太近，他甚至连双手都来不及举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条鱼满嘴的尖牙在自己的视线中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呲”的一声，张如晦实时出剑，将飞鱼的身体一剑刺穿，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法剑轻轻一振，整条鱼便化作两截，掉在黄沙上使劲扑腾了两下，随后无力的滑入了沙海之中。

林守雌惊魂未定的喘了几大口吻，之后才抬起眼望向了沙舟的这一侧。只见在沙面上不知何时起已经聚集了不知几多鱼类。不仅如此，在沙舟的另一侧也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背鳍、翅膀，四面八方放眼望去之处竟然全是种种各样的鱼鳖！

原本瀚海沙漠一眼望去也是金黄的色彩，现在鱼群黑压压的一大片，基础就看不到一点黄色！

“这……这些鱼群最少……最少有上千了吧！”

虽然飞鱼身形并不算太过硕大，可几多也有些分量，再加上这等数目，一同冲上就算是头大象也早就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林守雌从没见过这等阵仗，就地便吓得两腿瘫软，坐都坐不起来。池夜来虽然是绿林一脉身世，可初次见到这等局势后也不禁一时间瞠目结舌起来。

……不外对于在天竺战场上见识过枪阵、刀林、箭雨甚至只身突破十万人战阵的张如晦来说，这点“海鲜”还真算不得什么。

“林道兄？林道兄？”张如晦一边迅速视察四周，寻找可以逃脱的偏向，一边连声唤道，“你若是再愣下去，只怕我们到头都要死在这里。”

好不容易被他唤回神来的林守雌险些是带着哭腔喊道：“没有啊！只管这些飞鱼也食肉，可它们什么时候敢这样……要是动不动就摆出这个阵仗围攻行人，我们还敢来瀚海内里打鱼么？”

“那也未必……”张如晦把后半句话硬是给咽回了肚子里，“会摄生咒么？”

林守雌只是一个劲的摇头，眼泪都已经流下来了。

张如晦叹了口吻，知道这次照旧只能靠自己了。

原本上古有豢龙氏，可以以秘法御龙、驭兽。上古时期术数多为血亲相传，豢龙氏厥后成了董氏，术数倒是还传了刘氏即御龙氏，这门术数也就牢牢掌握在了董、刘、范几家手里。怎样厥后礼乐崩坏，人人弱肉强食，这门术数也就在江湖术士中传的越来越广。好比水镜庄的术士们显然就是在汉末时候，由贾诩自董卓手中获得的驭兽术，这才在“水镜八奇”中加上了驭兽术的一席之地。

而再厥后又有人将《彭祖摄生养性论》专门与其混为一谈，摄生咒也就因此发现了出来，专门强行使用生灵。既然鱼群平素性格温和，没理由对行人群起而攻之，张如晦第一个想到的即是有人使用了鱼群来围攻进入瀚海的寻宝客。只惋惜林守雌……不，或许河图派内里压根就没传过摄生咒，究竟那位祖师是以水土二相成的名。

以摄生咒反抗摄生咒这一条路是走不通了，幸亏自己尚有此外措施——张如晦顺手就把林守雌的法剑拔了出来，丢给了已经将短剑拿在手里的池夜来：“池女人，用这个。”随后他又使劲的晃了晃林守雌的肩头，看对方照旧没太大反映便依林灵素所言一个巴掌扇了上去，“林道兄！你还记得发现天剑的方位吗？”

这一巴掌扇的略疼……林守雌捂着腮帮子瞪大了眼睛，不外好歹是回过神来了。张如晦又高声重复一遍适才的话，林守雌这才使劲的点起了头。

“那就好，你只管驾着沙舟朝谁人偏向走，其他的一概不要管，听明确了没有？”

林守雌似乎是一下子又愣住了，张如晦见状便又抬起了手，吓得林守雌忙不迭的颔首。

“那还不快走？”

多数是由于那一个巴掌扇的太疼的缘故，现在林守雌险些是张如晦说啥他就听啥。听到张如晦让他开动沙舟继续走，他下意识的就催动全身法力，让沙舟如离弦之箭一般从原地向前驶去。

两旁的鱼群适才似乎是在期待列阵完毕一样，暂时没有提倡任何的进攻，只是不停地从沙中浮现。此时沙舟一动，位于正前方的一条飞鱼连忙翅膀一动，唰的一声便越过了船头，又朝着三人张开了嘴！

然后，一柄长剑便刺入了它的嘴里，绝不留情的将其贯串。

池夜来虽然人在船尾，可是她尚有叱剑术。寻常只用小剑，那是因为人身要害单薄，一柄三寸小剑足矣。如果遇上了猛兽，长剑、甚至巨剑都是要用的。

至于为何在张如晦见到她时没见到她身带长剑，据池夜来自己所说，是因为在摸上云梭时要节约地方……所以扬弃了这些大件物事。

但就算池夜来一长一短两柄剑护住了沙舟的首尾，可更多的飞鱼沙鳖已经在舟的两侧杀气腾腾的同时张开了大口，发了疯似的跃出沙海，就像雨点一样扑向了船上的三人。

“乾玉辟毒，振适罗灵，八仙秉钺，上帝王灵。”

张如晦和池夜来一样，也已经持剑在手。可他并没有出剑斩杀鱼鳖，而是持剑向天。一张符纸在他的手中顿化为火光，先朝天上飞去，随后又急速下坠，恰巧绕着舟头飞了险些一道圆弧出来。

“……吾佩真符，役使万灵，上昇三境，去合帝城，急急送上帝敕雷霆都司令！”

这是五雷法当中的役万灵咒，原本应当是作其他科仪前先念一通，利便役使各方神灵。可是林灵素以前在天山上的时候就用役万灵咒把雪豹、猴子一类当下仆用，预计是在心里把神灵看的跟猴子差不多。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张如晦也就学了个有模有样，用在了这帮鱼鳖身上。

张如晦一施术数，靠近沙舟的飞鱼们如遭电殛，身体开始不自如的抽搐起来。由于役万灵咒的效力是由内及外，此时从上方看去，一圈波纹正以沙舟为中心在鱼群中扩散开来，直到两丈开外才徐徐停了下来。

但凡抽搐过的飞鱼转眼间就恢复了正常，以和之前同样的凶恶瞄准反偏向，朝着自己的同类杀了已往。黑白交杂的鱼群迅速的撕咬在了一起，无数或红或白的血肉四下里飞溅，将黄沙染上了异样的色彩。

效果差成这个样子这点是张如晦没有想到的。他原以为自己这一道役万灵咒一出，最少十丈以内的鱼群都市转由自己操控。谁知道法力只传出去了两丈，两丈开外就又是谁人隐藏在暗处不知名敌人的天下了。

岂非是……她？

张如晦的心马上就是一沉。如果是她的极乐妙音，简直是有可能使用动物于无形，而且从事理上完全说得通。

要么对方就是操控这些鱼群对所有进入瀚海的人举行绞杀，要么就是专门针对自己……一想到对方有可能已经认出了自己，就连张如晦的心也不禁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