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非儒(1/2)
或许是由于事不关己的缘故,再加上闹腾了半宿,客栈里的人险些全都躺下放心睡觉了。
唯一的破例或许也就是沈源,他心中始终惦念着那几百两的银子,就算跟各人打了通铺还始终辗转反侧,一听见张如晦进门的声音就连忙起身,连外袍都没穿上就过来了。
“道长,钱追回来了没有?”说完这话后,沈源才望见张如晦肩上扛着的是小我私家,“道长,这这这……”
“幸不辱命,我将罗烨带回来了。”张如晦浑然忘了压根就没人给他下过什么下令,自顾自的就将罗烨扔到了地上去,“这会儿府衙应当还没有什么人,等到天亮了再把他交到州府那里去好了。不外那些金纸可能要作为证物先一并交上去,所以现在先不能……沈令郎?”
只见沈源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指着躺倒在地上的罗烨就开始呵叱——是呵叱而并非是痛骂,可以看出沈令郎究竟照旧有修养的人,说来说去也就无非是那几个词,就连张如晦几多也有些听不下去……
“沈令郎,他被我下了定身咒,你就算再怎么骂他我以为他也不会有任何反映的。”
骂人要的不仅仅是骂出来的感受,他人的反映才是爽快的根原泉源——你骂一块石头会有感受么?闻得此言,沈源才沮丧的住了口,愤愤然一脚踹了上去。
……效果这一脚还落了空,让沈令郎一屁股就坐倒在了地上,看上去比之前罗烨从天上掉下来还惨烈,连之后去府衙都是坐轿子去的。
而事实上开堂审理这桩案件的效率极高,沈家在当地再怎么说也有点势力,再加上张如晦有个羽士的身份,险些只是在堂上走了一圈就完事。
不外说完事尚有些为时尚早了些,究竟沈源基础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究竟道宫人手照旧不足,调集不出来什么人给他做法事,就连河图派那些人都被抽走了一半。
所以这件事最后照旧落到了张如晦的头上,依沈源的想法就是“张道长擒住了罗先生,那岂不是更有道行些”。而张如晦也乐得推行职责,横竖眼前也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事——不外这个想法仅仅只保留到他走出府衙的那一刻。
其时恰巧曹守正带着几名师弟走进府衙,随行的尚有一位女子。虽然脸上蒙了面纱看不晤面容,但光是那一对顾盼生辉的眸子就足够令人浮想联翩。
张如晦仅仅只看了女子一眼,心头就咯噔了一声。只管他外貌上已经装的足够清静,连瞳孔都没有放泰半分,可袖子下的指甲已经狠狠地掐入了肉里。等到河图派的一行人走过时,他单独拉了一下曹守正,示意对方留下来。
“张道友,你这是……”
“哦,没……太大事,我就想问问,适才那位女人是……”
曹守正原本以为他有多大事,脸上心情都紧张了起来,听到这话后才摆了摆手:“哦,你说那位燕女人啊。”
“什么?”
“燕女人——听说闺名叫燕伽陵,师父特地交待下来的,说是身份要紧,算是我们河图派的贵宾,要我带着师弟们好好伺候着。这不,燕女人说是要来府衙办些事,我也就眼巴巴的带着她来了——张道友你有什么事……”
再之后的话已经传不到张如晦的耳朵里了,他甚至连自己是如何跟曹守正离别、怎么走回客栈的都不知道,一直等到他撞上池夜来被踹了一脚后才反映过来。
“谁人……池女人。”
“什么事啊?”池夜来显然对于张如晦走路不长眼极为不满,“想什么呢你?走路都不看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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