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阳关玉门连荒冢（1/2）

张如晦张了张嘴，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好。在得知了自个已经身在道国领土之内时，郑秋毫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张如晦终于乐成逃回来了。

“我……箓书……”郑秋毫在说了这几个字之后就是好一阵喘息，片晌后才又问道，“新的箓书……办妥了没？我说的法子尚有效吧？”

张如晦愣愣的点了颔首。

“那就好……”

朦胧之中，郑秋毫似乎望见自己坐在高高的门槛上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之中，院子里的小子们正中气十足的打着拳。自己的婆娘端着海碗从身后一把抽走了自己的烟杆，将碗硬是塞到了自己的手中。自己想要伸手抢回烟杆却一不小心闪了腰，婆娘连忙将烟杆插到腰厥后给自己捶背……

然后这一切都悄然的融化在了午后和熙的阳光之中。

张如晦马上就感受手头就是一轻，他的手上加倍的催动法力，但无论施出几多记净三业神咒都只如泥牛入海，毫无反映。他甚至连玄裳主动清除了神临威世的状态都不知道，只是机械的一遍又一遍注入法力、催动神咒。

就算六神咒再怎么神通宽大，也不行能将死人的灵魂重新召回来的。

自己在出最后一剑以前实在就已经预推测了这样的了局，郑秋毫的灵魂被红莲剑所困，就好比是将一套瓷器放在了一个盒子里。自己没有钥匙，唯一的措施只有用铁锤去砸，但效果一定也是瓷器一同被震得赴汤蹈火。

可就算让张如晦再选，他也依然会选择劈下那一剑。现在的他只是无比痛恨自己，在军中有那么多的时机，自己居然没去向大祭酒请教七星祈壤阵和南斗延寿法的秘诀。效果到头来，需要用的时候自己连半句招魂咒都用不出来。

凭证自己在玉门关打探到的消息，至今仍没有溃军逃到玉门关来。天竺佛国的重重追杀自己也领教到了，就算其时有人能够突出重围，又有几小我私家能再履故土？

郑秋毫是幸运的，原本应活该在天竺的他在返回祖国后才终于死去。自己却是不幸的，因为自己刚适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同伴，却在一炷香不到的时间里又失去了。

终于，自己又只剩下一小我私家了。

玄裳的虚像原应在清除神临威世之后也一并消失，此时却凝成实体，轻轻落在张如晦的身后。她上前一步，将小手轻轻放在了张如晦的头上。

不，不止是一小我私家。自己在复仇的蹊径上，照旧有一个同伴的。

为征西军右武卫全军上下报仇雪恨，找出真凶。双方定下的盟约在诸天星辰的公正下举行，以昆仑剑圣的名号为约，在完成这个心愿之前，玄裳的气力会一直为他所用。

张如晦咬了咬牙，停下了施咒的行动。他对着正在迅速萎顿下去的郑秋毫的尸体默默地行了一礼，随后在心里又将那句誓言默念一遍。

倘若侯爷所言是真，道海内果真有人作祟，我必使他神销骨灭，万劫不复。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幽暗的夜空之下，一道月光正从云层穿下，照映在躬身行礼的张如晦身上，给他的破衣乱发似乎都镀上了一层银白的色彩。黑白两色相映之间，他恰似羽衣翩然，俨然又是当日单骑破城时分凛然的容貌。

……

“女人，你我就在这里分道扬镳了。”

在草草超度了郑秋毫之后，张如晦基础不去管被炸得一片散乱的小院，连那两截断刀都丝绝不理，径直翻墙从小院后面溜走。

适才的消息闹得太大，就算有召水府咒遮盖住灼烁，最后的癸水神雷也铁定被听见。只怕这当口周围民居里的人都被惊醒，只是由于最近到正法人的传言暂时不敢出门而已。再过不了多长时间，州府的捕快也就该赶来了。

那口断了的横刀丢在那里即可，权当提醒一下他们。想来捕快们望见满地的散乱，多数也会猜到是有人在那里斗法，之后他们怎么思量也思量不到自己的身上。

等等。

走出老远的张如晦才发现女子并没有跟上来，多数还在墙边发愣——究竟适才那一瞬间的变故太过令人震撼了些，头次见到的人失神也在所难免。于是他连忙再钻回小院内，又拉着女子一口吻奔出老远。

不外张如晦下面那些劝人向善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女子赫然双手叉腰，柳眉倒竖：“等、等一下！你想赖账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