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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歧时，俊眸徐徐睁开一看，发现柳绢儿就坐在床沿，正在为他一一扎针驱毒……

“这……？”左靖南惊疑地瞪大了眼，不解地看着眼前那一张清丽的脸庞。

“醒了？”她先是愕然抬头看向他，眨眨眼睛，忽而笑语道：“太好了，看来我抢救得宜，毒素并没有扩散……”

这不是重点吧？

紧皱着眉头，他用着虚弱的声音问：“你为什么改变心意？”

岂非……

“你用不着这样看着我。”睨了他一眼，柳绢儿双颊上浮现几朵红晕，轻描淡写地解释：“我只是还不习习用银针杀人，况且，依师尊所嘱，你必须死在我的手里，而不是那一条笨灵蛇。”

闻言，左靖南心中一沉，原本闪烁在眸间的光泽马上又昏暗下来，冷道：“那就用你最特长的吧。”

最特长的？

“你要我像毒耗子那样毒死你？”不察左靖南神色有异，她挑眉反问。

“我也可以自己了却。”左靖南轻叹一声，低语道：“对我而言，这并不难。”

见他仍是一心求死，她心思一转，故若又道：“那就用一日销魂散吧！”

从身边瓶瓶罐罐中，她挑出一罐通体透绿的小瓶，鼎力大举向他推荐的道：

“这是用西域的毒蜈蚣、南洋的毒菇、北方荒原的毒蝎子配上中原百种剧毒蛇胆所研制而成，其中我还加了些桔梗、川芎，除了毒性极强之外，味道还不错！”

她早就想要试试这些她经心所炼制而出的丹药其药性了，以前新药炼成，她只能抓山中的小兔子、小狐狸来当试验品，如今有了现成的人体实验，令她忍不住跃跃欲试。

“如果你喜欢口胃清爽一点的，我尚有以天山雪莲为辅，浸泡砒霜水七七四十九天的毒丸，用过的人都没有意见。”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看她一副眉开眼笑的容貌，相信她在研制毒药这一方面应该很有一套，若他不捧场一下，反倒拂逆了她的‘盛情’。

“那就用毒丸吧，倒也省事……”只见左靖南接过，便要仰首服下。

她却一把抢走他手中的药丸，不让他仰药，此举令左靖南微微一愣，不解地望向她。

此时，俩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诡异，而柳绢儿一张粉脸儿红通通地，一副欲语还休的容貌。

最后，照旧他率先打破了寂静……

“怎么了？”他问，声音又轻又柔。

“以前……我娘说过，害死好人，是要遭天谴的。”语落，冷艳的小脸上倏地一片通红，螓首低垂，老实招供：“实在，在天魔教中，我从未鸩杀过任何一小我私家，你……是我第一个目的。”同时，也是师尊对她的磨练。“师尊允许过，只要是教中门生，一旦替天魔教除去叛徒，便能取代玉面修罗的职位，成为天魔教下一任左护法。”

闻言，他冷冷一笑，神情突然变得很严苛，声音中更透出一抹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你更应该尽早将我除去。”他以天魔教的律令，冷冷的提醒：“天魔律令，绝不行对被下达追杀令者，存有任何仁慈之心，以免留下后患。”

他睇视着她，温和、丝丝的声音中亦藏着冷漠：“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的话语令人感应不行抑制的哆嗦，她以为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袭过全身，但却不是因为她必须杀了他，而她心中深深的不忍。

于是，她千思百想，决议为自己找个不杀他的理由。

“可是……你是好人。”她起劲为自己找捏词，“你医治百病，济弱扶倾，是个良善之人，我不能害你。”

“好人？呵呵……”听完她那一句捧场，他笑了，但笑声就像冰水一般，毫无温度，“你以为玉面修罗练东风的名号是怎么得来的？别忘了，在我手中死去的生灵不下数百、甚至是数千，我怎能算好人！”

“可是……”

“没有可是！”他截断她的话，大手一伸，修长的五指一扣，将谁人还在犹豫不决的胆小鬼，犹如老鹰抓小**般，提到了自己的眼前，丢给她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