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1/2）

然而在纪非的气息泛起后，他时都想明确了，他总算知道那两只兔崽子这些天来在搞什么鬼，他只是不懂……魔界的火魔不是死了有几千年了吗？这强烈的魔力怎又回返人间了？

一鼓作气冲至密室前，皇甫迟随即遇上了藏冬所设下的结界，随著火魔的气息消散殆尽只剩下纪非的气息时，他也不管身子是否痊愈，急切地将法力灌至两掌，一拳一拳地砸碎神界牢靠的结界。

随著结界告破，懦弱的，门扇也应声告碎，还好事先有防范的藏冬适时挡下了满天飞散的木屑，这才没伤著金贵的娘娘，屋里正在叙旧的三人齐齐回首，就见脸上犹带著病色的皇甫迟喘著气，站在门边瞬也不瞬地看著纪非。

“还杵在这做什么？你也是，快别在这碍事了。”藏冬赶在皇甫迟情绪失控前，一手拎起呆愣的轩辕岳，一肩扛起还没法动的燕吹笛，大步带著这两个虽是大功告成，但事后可能会被修理的徒儿先躲为上。

在他们走后，纪非扬首轻笑。

“傻鹰，我回来了。”

猛烈的情感在皇甫迟的眼底窜动，他的嘴唇抖索著，难以置信地看著有著她脸庞的小女孩，就坐在晨光中对他微笑……

他又几多年没再听见她唤他傻鹰了？

又有几多年，没再见过那令他朝思暮想的笑靥了？

一颗冰凉的泪珠自皇甫迟的眼角滑下，在他苍白的面容上划下一道多年来难以诉说的伤心长痕。

他一步步走上前，不敢相信被困在鬼界中的她已经回来了，在月鬼后结下仇怨后，他原本都已做好了等上百年、千年的企图，纵使发丝白了，日子又一天天已往了，他仍像个拖不动拉不走的蜗牛，悄悄候在钟灵宫继续过著无味的日子，期待著给了他允许的她可以归家。

这些年来他拖著疲劳的躯壳，在回忆的路上俯身一一捡拾她的青丝、他们共有的过往、她留给他所有的残恋，以为依靠这些温暖，他就能渡过没有她的余生，可他没想到，在这一日清晨，上苍给了他什么样的希望。

他走至她的眼前蹲下，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影象中的眉眼，恍然间，他忽地忆不清这七年多来那些没有她的日子他是怎么捱过来的，那些曾经有过的泪水和伤心，恰似一夜的狂风骤雨，天明时只剩叶梢上露珠的晶莹剔透，无声反射著向阳的耀眼与影。

久久，他哑声道。

“有时我会想，我是不是疯了……”

“不是要你好好等著我嘛？”纪非拉下他的大掌，将凉凉的掌心贴在颊上，闭上眼感受他的体温。

皇甫迟骤然将她拥入怀中，紧抱住她小小的身子不放，失而复得的激越令他满身抖颤不止，他忍不住埋首在她颈间，任由她小小的掌心在他背后轻轻拍抚著。

“我明确七情六欲了……”

“嗯。”

“我明确什么是爱与恨了……”

“嗯。”

“我很想你……”

“我也是。”

“你绝不能再抛下我……”

“不会了，往后再也不会了……”满满的愧疚令纪非硬咽难当，她敞开了怀抱使劲抱紧她回来人间唯一的原因，一想到上一世不惜一死也想要在一起的渴盼，她不禁要谢谢她与他都有坚持到底。

获得她这句话后，皇甫迟的一颗心总算是踏实地落了下来，他松开她，两手小心地捧起她的脸庞，深深看进她的眼底、她的灵魂深处，触目所及的，照旧像往日一样烈焰般火热的光线，照旧能轻易撩动他的心，未曾因时光的走远而有改变，她照旧谁人他影象中的纪非。

为此，他伏首在她的掌心中，任由泪水无声地在她的指间中滑落。

纪非轻轻伏在他的身上，“日后，你不必再苦心孤诣地守看这座人间，也再不会寥寂了，你有我来爱你，我终于可以这么说了。”

“弥允许我的……”

“嗯。”

当璀璨的向阳慢步升至夭际一方时，一束束金色的日光透过残缺的屋檐投射进屋里，皇甫迟静坐在地上，怀里抱看倦极又睡看的纪非，他张开嘴，无声地一遍遍轻唤著她的名，用身子感受她确实的体温，用掌心确定她稳定的心跳，一次又一次的，谢谢她又再回到他的身边。

按藏冬他们事前的估算，在纪娘娘夺舍乐成，带看原本的影象归来之后，皇甫迟这座永不融化的冰山，应当是会龙心大悦，接著对燕吹笛大方网开一面、不计前嫌，然后再来个师徒圆满大息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