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页(1/2)
皇甫迟思索片晌,“可以。”
“可以这样站上一个时辰吗?”她不想动,更不想走,她还不要回去又当回谁人纪氏一族的纪非。
“可以。”
她忍不住抬起头,“站上一宿?”
“可以。”皇甫迟以指拭去她眼角的残泪,语气照旧很温和纵容。
“一辈子呢?”
他想了良久,最后实际隧道。
“若你有空的话,可以。”只怕最先受不住的会是她。
她怔怔地,“我开顽笑的……”
“可我向来都是认真的。”
相处这么久以来,深知他性子的纪非,也知道他是认真的。
只管对于道座人间,他懵懵懂懂、一知半解,可他有颗实诚的心,他永远都是坦然的站在那儿,这个不会说谎的修啰,说的做的,比任何人都来得真诚。
他总是真的,从不掺假。
他是真的好奇,真的担忧她,真的无所求的将她放在心底纵容,不像他人,总是使用与被使用,虽然他满身都是冷冰冰的,但他胸口为她而生的这一点暖意,也是真的。
纪非将脸靠在他的胸坎上,感受著他久久才一回的呼吸,隔著他的胸膛,她听见他的心跳,一声一声的,在这深秋里,格外的悦耳动听。
次年仲春,京中传来消息,纪蓉被杀了。
这回得手的照旧沁王,纪非很确定她的身份已经袒露,因迩来造访这座山头的刺客一日多过一日,虽然他们全都被皇甫迟的结界给挡在山下,始终不得其法上山。
“我借了她俩十一年的命,我得还。”纪非定定隧道。
皇甫迟站在书房角落的阴影里看著她,感受她似乎又长大了点,不只是外表更像个青春正妍的少女,就连内在也变了些。
她没像上回杀了人时一样,噙著眼泪跟他说她难受,她只是默然沉静了一下午,就又把自个儿关进书房内,写了大批送往京中的密函,准备开始清除朝中政敌。
伸手抽走案上几封她已写好的密函,其中一封给太子的,里头写著几座铁矿盐矿这一季的赢利,以及这一大笔钱又该如何运用在她所制定的企图里。
在另一封她写给她爹的书信中,她回覆她爹该如何由沁王的门人下手,最好的法子就是前年的科举舞弊,因沁王前年这一捞可捞得不少,另外还可自沁王妻舅方面下手,那全仗著自家妹子是王妃的京中纨裤,几年前买了个小官,然后依附著沁王的声势一路爬进了朝堂里,去年,天子颁旨修堤时,他在沁王党的举荐下,进了户部认真编算修堤银款……
一些他看不太懂的朝廷官名与罪名,在接下来的几张纸上反覆泛起,皇甫迟将信搁回书案上,却见她目不转睛地瞧著他已许久。
“是不是难以想像这是我会做之事?”
他摇首,“不,你仍是你。”
“我得活著。”她收妥案上书信,皎洁的指尖与以往并无二致,“我的性命很珍贵,因这是他人给的,我知道我该背负的责任是什么。”
“人间之人都似你这般?”怎么他就不见其他凡人像她这样认命认真?
“哪来这么好的事呢?若真有,这纪非还不早早让给他们当了?”她莞尔轻笑,“这座人间里,有人贪生怕死,有人贪图清闲,有人恬静过日,有人汲汲营营,为权为名也为利……凡人的心里盛载著种种贪欲与私心,这世上没有谁与谁是相同的。”
“真贫困。”以往他只管生死,可从没管过那些众生的头皮底下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贫困。”她点颔首,不放心地握住他的手,“怎么办,我染黑了你……”经由这些年后,他不再像初时的一张白纸,怎么想她都以为自个儿罪恶深重,可现在才说,会不会太迟了?
皇甫迟没当一回事,“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我早晚都市明确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