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2）

湛大人踹开大门黑着脸走出去的样子令众人久久不能释怀,一时之间寂静的空气里只听见相互的呼吸声。

“你要死啊。”片晌后,林贤与施亦同时作声,折扇扇柄和曲起的手指便在沐小木的头顶喜相逢了。

“施大人，您先请,这是您的土地。”林贤将扇子挪开一寸。

“不不不，林大人您先请,这小子是您的下属。”曲起的手指稍稍一缩。

沐小木趁着间隙捂住了脑壳，道：“不如就算了吧？”

他二人眼睛一瞪,一人捉了一只手臂，折扇和手指同时敲上了脑壳,沐小木惨叫一声抱着脑壳蹲下来，痛感久久不能消散。

“你这孩子究竟有没有脑子？”施亦蹲在她眼前,拧着眉毛皱着脸,委曲才挤出一点点凶象，道，“那家伙喜怒无常，你还去惹他。”

“臭小子。”折扇又怒其不争的敲上了她的脑壳，“咱们俩跑礼部这是玩忽职守，玩忽职守你知不知道多大罪？要是害的大人我被罚俸禄，你走着瞧。”

沐小木被他二人训的耳朵嗡嗡直想，只得用可怜的眼神求放过。那二人许是说累了，便又窝回去品茗润喉，沐小木见情形有所好转，便笑嘻嘻的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施大人。”一旁默然沉静的苏默突然开了口，视线飘已往落在了门上，道，“门坏了。”

施亦林贤瞧已往，果真见门被盛怒之下的湛大人踹裂了。

“林大人，你看这……”施亦转过头，看向林贤。

“施大人不用担忧，小木做出这种事儿来，都是我管教倒霉，我也有责任，我保证都察院会认真到底的。”林贤连忙道。

沐小木颇为感动，没想到要害时刻林贤照旧如此靠谱的男子，马上热泪盈眶的看着林贤。

林贤对她笑笑，示意她没事了，没关系张，随后扭过头，对施亦道：“小木这个月的俸禄我会直接送到你手上，只管用，若是不够，尚有下个月的，下下个月的。这门吧，我看也年久失修，这回就换个好点儿的吧。”

“我也是这般想，上回瞧见湛首辅那门居然是用琉璃做的，我简直是羡慕的不行，不如，这回就换个更贵气的？”施亦亮着眼睛，一副人家也好想要的样子。

“没问题啊，我说了我们都察院会认真嘛，你喜欢什么花色？”林贤撸起袖子，那里苏默递过来一张宣纸，又体贴的送来一只蘸饱了墨的毛笔。

林贤单手执笔就画了起来，“你以为这个花色怎样？”

“再添几道纹路，到时候用金线勾出来。”施亦欢喜不已。

“品味不错。”林贤喜滋滋再度勾画起来。

“我喜欢玉。”一旁苏默旁观了许久，揭晓了意见。

“那在这里嵌一个。”林贤指指画上的某处。

苏默满足的点了颔首。

沐小木在旁边急的汗都要下来了，想挤进他们三人围在一起的圈圈，怎样被施亦抵着脑壳推了出来，现在听到又是金又是玉的，越发悲愤难当，便哭着将门一推，跑了出去，林贤却在谁人当口温柔的叫住了她。

沐小木含着泪扭过头来。

“小木啊。”林贤语重心长的道，“你刚刚一推门，大梁似乎晃了……”

“看来半年俸禄不够啊。”施亦捋着自己并不存在的髯毛。

“得重算。”苏默默默的取过了算盘。

沐小木“哇”的一声哭出来，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礼部。

……

“咕噜噜咕噜噜”肚子没前程的叫了起来，沐小木拖着极重的法式沿着漫漫长街往家挪，沿街飘来各色食物的香气，香酥的烤**、红烧的蹄髈、煎炸的馅饼、清蒸的鲈鱼。甚至街边的小吃都快将她逼疯。

沐小木揉了揉肚子，眼泪都要掉下来，往后泰半年都没俸禄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她犹豫犹豫了许久，终于默默咽下眼泪，用三个铜板换了两个白面馒头。

酥软的白面馒头冒着热气，虽说是好吃，可是一想到要吃泰半年，沐小木便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她一手捏着一个馒头，小口的咬着，将怨气都发泄在馒头上，蓦然耳边传来一声吆喝“客官，您的香酥**来了，请慢用。”

沐小木忍耐不住的撇过头去，隔着洞开的窗户看着内里的人，那人背对着她，身影笔直，一派潇洒，正撕下一只翅膀，暗金色的**翅看起来诱人极了，撕开来的肉也显得鲜味四溢。

“吧嗒吧嗒”什么声音砸在了地板上，那人蓦然回首，便对上了沐小木盼愿的眼神。

“小木？”那人弯起眼睛，欣喜的一笑。

“阮糖？”沐小木用袖子擦了一把口水。养了这几日，阮糖的腿已无大碍，也开始在翰林院办公了。

阮糖看她一副饥渴难耐又期盼兴奋的样子，最终又擦了一把口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酡颜了起来。

“你在那里，看我多久了？”阮糖眼睛晶晶亮，语气也异常的欢喜。

“额……”沐小木又擦了一把口水，老实道，“从烤**上上来的时候。”

“……”阮糖短暂的默然沉静了一下，道，“你是在看烤**”

“是啊。”沐小木傻呵呵的点了颔首。

“……”

片晌后，沐小木坐在阮糖身边，用余光瞅他，虽然从他招呼自己进来后，他就一直在笑，可是如今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差池劲。

“小木，你吃过了么？”阮糖终于在沐小木期盼的眼神中问出了她最盼愿的问题。

“没有啊。”沐小木将馒头藏进兜里。

“哦，那很巧啊，我也没吃过，那我先吃了啊。”阮糖笑眯眯的将烤**拉到了自己身前。

沐小木眼睛一湿，正常不应该是“那我们一起吃嘛”，这节奏怎么似乎有些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