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1/2)
只有萧老爹依然对宗子不离不弃,眼见屋子里乱糟糟地堆满空酒瓶,连没洗的脏衣服也东一件、西一件地随处可见,老妈子性格马上发作,拿了个垃圾袋一面弯腰捡垃圾,嘴上一面碎碎念。
“我说老大啊,我知道你心情欠好,女人就是种希奇的生物,有时候听风就是雨,有时候又闷葫芦似的,也不晓得她们心里想什么。澄美实在是个好丫头,她就是……唉,她就是出车祸脑子撞伤了失去影象啊!她也不是居心的,那是意外啊!如果她能自己选择,老爸相信她绝对舍不得忘了你……”
“你确定吗?”鬼魅似的幽嗓飘过。
萧老爹吓一跳,直觉打了个冷颤,跳起来警戒地左顾右盼,这才莞尔地发现原来这声音是儿子发出来的。他猛拍自己胸脯顺气。
“吼!你这孩子!差点吓死你老爸。”
萧牧理默默喝酒。
萧老爹看儿子靠着客厅墙角席地而坐,那孤寂落寞的身影不知怎地让他遐想起受伤的小动物,他不禁叹气,忽地又想起儿子刚恰似乎说了句什么话。
“你刚刚跟老爸说什么?”他起劲想了想,恍然。“你的意思是老爸说错了,澄美纷歧定舍不得忘了你?”
萧牧理闻言,僵硬的身子震了震,好一会儿,才又哑声扬嗓。
“澄美说,她可能是潜意识里就想忘了我。”
“潜意识想忘了你?”萧老爹愕然。“为什么?”
为什么?萧牧理自嘲地歪歪唇。“因为她忏悔了,因为她想回到以前的生活。”
萧老爹恐惧无语,呆呆瞪了儿子好片晌,好不容易难题地挤出嗓音。
“这是澄美自己跟你说的?”
“嗯。”
“我不相信!”萧老爹激动地批判。“澄美那丫头那么贴心、那么善解人意,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
他也难以置信,但这是事实。萧牧理闭了闭阵,至今忆起妻子那番无情的言语,他仍感应胸口强烈的闷痛。
“她真的说了。”而他的心在她说出口的那一刻,狠狠地流血。
他以为自己会死,当她不等他读完秒,便毅然决然地下车,他感应天崩地裂,而自己眇小的身躯就地遭到吞噬。
他怎么没死呢?怎么还能在世?他以为希奇。
“儿子啊,你别……你可别妙想天开。”萧老爹见他神情绝望,又担忧又焦虑,忙劝道:“老爸刚也说过了,女人嘛,有时候很情绪化的,她可能只是一时气话,不能做数的。”
“她或许是说气话,可是也有原理。”萧牧理幽幽低语。
“实在我想过了,我们之间的问题可能基础就不在澄美失去影象忘了我,而是她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从前的事?我不知道她当年为何离家出走,不知道她为何会跟家人闹翻,我连她以前的个性跟现在差许多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告诉我这些呢?她是不是在忌惮什么?我不值得她信赖吗?”
“老大!”萧老爹听这话愈说愈丧气,连忙打住。“你可别钻牛角尖。”
“我不是钻牛角尖,是真的想搞清楚我跟澄美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爸你知道吗?实在我虽然也问过澄美以前的事,可她既然不愿说,我就不追问了,我不是不体贴她,我是怕……”萧牧理忽地顿住,喉间涌起一股酸楚。他望向父亲,眸光黯淡,眼神伤心。
“你懂的,老爸。”
“我懂的,我懂。”萧老爹心酸了,他虽然明确这个儿子心里打着什么样的结。
萧牧理的亲生母亲身世贫贱,照旧个青春少女时便被家人卖去当雏妓,厥后好不容易脱离风尘后,认识了萧老爹,两人相知相恋,偏偏其时年轻气盛的萧老爹不停追问她的已往,知道她不光当过妓女,而且还偷偷养了个孩子,马上震怒,两人因而分手。
数年后,两人偶然重逢,其时她已病入膏肓,命如风中之烛,萧老爹很忏悔自
己当年的负情薄幸,便允许替她照顾年幼的儿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