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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去你的竞选办公室?”她讶异,眼神闪烁,显现出几分迟疑的意味。
“美美。”他用未受伤的右手握住她的手,注视她的眼眸专注而乞求。“我需要你,你允许我吧!”
她怔忡无语。
萧牧理一夜无眠。
他整夜坐在阳台,喝着啤酒,开了一罐又一罐,冰凉的酒精却只是将他的胸膛焚得越发灼热。
他忍不住要想,澄美在医院里陪着另一个男子,他们究竟会做些什么呢?郑元祈认真会做个规则守礼的君子,或者也会同他一样,乘机诱哄他的妻子?
又或者,郑元祈基础无须引诱,因为影象回到二十三岁的澄美,自己就是恋慕他的,一心认定他将是她未来的丈夫。
他们会说些什么呢?月下花前,回忆从前?
萧牧理心乱了,这辈子还未曾如此六神无主过,他习惯了掌控自我、掌控人生,认识澄美是他人生的意外,而她因车祸失忆忘了他对他而言更是超展开。
想到有可能会失去她,他竟感应难以形容的恐惧……
第6章(2)
就这样心慌意乱地熬到早晨,在日上三竿时,他终于看到楼下停了一辆计程车,而他的妻子正盈盈下车。
她回来了!而他绝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般颓废的容貌。
他连忙起身,收拾散落一地的啤酒罐,丢进接纳垃圾桶里,接着冲进浴室,洗去一身酒气,刮了胡子,梳了头发,换上笔直的西装,整小我私家面目一新,如果不注意去看他眼下淡淡的黑影,也可说是神采奕奕。
走出房间时,他嗅到室内飘着咖啡的香味,他的妻坐在餐桌前等他。
“你总算回来了。”他话说得讥笑。
她似是微微一震,抬头望他,脸上却是毫无心情。“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我还赶着去上班。”他不是有意冷淡的,但森冽的言语就这么冲口而出。
她定定地注视他,他不能确定是否在她眼里望见一丝失落。
“你知道,年底就要国会大选了,我允许了元祈哥去他竞选办公室资助。”
“你说什么?”他全身僵硬。
“我要去元祈哥竞选办公室资助。”她一字一句地重复。
这是在挑衅他吗?“你不回舞蹈课堂了吗?”
“不回去了。”虽然她从小就爱跳舞,但她实在想不透自己怎么会以教舞为职业。
“你……是认真的?”
“对。”
萧牧理咬牙,胸口倏地燃起熊熊怒火,他等了她一夜,妙想天开一夜,等来的就是她这番冷漠的宣言。
她要去郑元祈的竞选办公室,她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你从来没认真想过要找回记亿对吧?”他狠狠地瞪她,语声严厉,近乎控诉。
“这段时间你只是搪塞我,实在你一心只想回到于家去!对吧?”
“我没有!”他的恼火似乎吓了她一跳,高声为自己反驳。“我是真的想不起来。”
“是想不起来照旧不愿意想?”他掐握她肩膀,有股激动想用力摇晃她。“如果我不让你去帮郑元祈,你怎么说?”
“你……”她容色发白,心情却更倔强。“你不能这样限制我,这是我的人身自由。”
他磨着牙关,试图以凌锐的眼神折服她,她却丝绝不屈。他更恨了。“对!是你的人身自由,我不能限制你。”
他蓦然松开她,背过身去,不让她望见自己瞬间懦弱的神情。
于澄美瞪着他森然挺立的背影,忽地备感委屈。
为什么他就不能站在她的态度想一想呢?对失忆的她来说,他只是个生疏人,元祈哥却是从小跟她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不只是她恋慕的人,更是她依赖的亲人。
为什么这一切……似乎都是她的错呢?她做错了什么?她就是失去影象而已!
“萧牧理,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吗?”她嗓音发颤。
他闻言,身子一凛,片晌,才低哑地回话。
“那你呢?你有为我想吗?”
她哑然,胸臆横梗一股难言的滋味,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已大踏步离去。
那天早上,两人不欢而散。
接下来几天,他们似乎都有意躲避相互,他忙着在事务所加班,而她大多数时间也都待在竞选办公室。
两人只有深夜或早晨会擦身而过,淡淡点个头算是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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