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2)
秦叔宝委曲求全王伯当挺身相助
一路上,我忙不迭地问樊虎事情的经由,樊虎一路走一路告诉我,二哥确实是去替我打新锏,街坊都说东街铁匠的小伙计手艺好,二哥就找去了,掌柜的说要等五天,二哥也应了。谁料那掌柜的克扣人为,小伙计早就辞了不干了,掌柜的怕坏了生意,瞒住了不说,另请了人来做活计。五天的限到了,二哥去拿锏,效果打得全不像样子。二哥虽然生了气,但原来是不至于到厥后说要砸店的,偏巧二哥在铁匠铺的时候,又有几小我私家找上门来,也为着打碎的物件和掌柜的理论,那掌柜的却不依不饶,硬说那些物件便该这么打。二哥还没满十七岁,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最见不得的就是欺压乡民。这一来,二哥是真动了怒,事情就越闹越凶了。
我知道二哥的性子,听樊虎这么一说,脚下越发快了,真恨不得长了翅膀连忙飞去。
紧赶慢赶到了东街,老远就见围着一大群人,挤得水泄不通的,樊虎亮出了公门中的腰牌,才总算开了一条路。
人群在我们眼前脱离,我一眼就望见二哥一手攒着拳,一手拽着一小我私家,气得脸都红了,他身后有几小我私家在忙着搬梯子,看样子是要去够铺子门口的招牌。我心说二哥这一拳要是下去,那人不死也得脱层皮了,我赶忙加紧奔了几步,窜上去先架住了二哥的拳头,叫道:“二哥!”
二哥望见我,显然吃了一惊,松开了谁人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倒霉掌柜,一把拽过我,压声道:“你怎么来了!”
我朝樊虎努了努嘴,回覆二哥:“是樊家哥哥上家里去了。”我话还没说完,就见二哥脸上连忙紧张起来,我知道二哥在担忧什么,忙补道,“二哥放心,我没告诉娘,只说二哥在外头喝醉了。”
二哥吁了一口吻,我看二哥不像适才那么气得两眼冒火了,赶忙劝他:“二哥,锏打碎了就再重打,顶多也就让他赔些银子,二哥这一拳若是下去,那掌柜的后半生怕是就该遭罪了,二哥也得吃讼事,两下里都不得宜,还白让娘担忧。”
二哥听了,也不说话,默了片晌,走开了几步去劝那些正拿梯子的人,二哥在乡里是极有威信的,他启齿劝了,那些人也就不闹了。
我还来不及松口吻,人群又骚动起来了,我踮起脚尖探头去看,有个穿着差衣的人挤了过来,还没凑近就嚷嚷开了:“哪个是秦琼?掌柜的呢!出往返话!”
我斜了他一眼,想我二哥的名头,这历城县哪个不知道,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掌柜的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还没说话就先扑通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嚎啕大哭起来:“官爷啊!小人小本买卖,一向循分守己的!今日这位秦爷,硬说小人打碎了他的物件,要砸了小人的铺子!”
二哥的眉耸了起来,我忙拉住他,他看了看我,没说话。
“那物件呢?”来的官差拿捏着声调拖长了问道。
二哥把一个包裹递了已往,官差解了包裹,两根“锏”泛起在众人眼前。我倒吸了一口吻,难怪二哥这样生气,这两根……居然被打成了纺锤形……而且显然比我原来的锏短细了,那掌柜的八成是把铜料克下了。看到我好好的锏成了那样,我忍不住心里暗骂,有些忏悔适才不应那么快就把二哥拦住的。
“这是什么?”那官差从眼角睨了二哥一眼,仍是用那种讨人厌的调子问。
“回官爷,是锏。”二哥抱了抱拳,答道。
“锏?”官差眉一扬,很有些轻蔑的样子。
我心里一堵,把二哥的袖子拽得更紧了,就怕他一激动做出些什么傻事来。
二哥倒是忍了下来,抽出了自己的瓦面金装锏,低声道:“这锏是小人祖传的武器,叫这铺子打成了那等怪形。”
那官差伸手接了锏,又很快放下,我肚里暗笑,二哥的锏可比我的还重,谅那小官差也没本事像二哥似地拿得轻巧。不意这官差,气力不大,睁眼扯谎的本事倒是不小,两眼朝上一翻就开始胡唚:“我看这两件也差不多,那里就是怪形了?再说,我们老爷治下,何等清平盛世,你身上带的武器,打的又是武器,意欲作甚?!”
这回我是真傻了,我这辈子活了十年,这才算领教了什么叫做把黑的说成白的。我四下里张了张,猛地瞧见人群外头有小我私家偷偷摸摸的,我仗着站在街沿上比别人都高,伸长脖子使劲瞧,那人我是见过的,适才还在铺子里,是这铁匠铺的小伙计,现在却猫着腰,手里拿着个袋子,往那官差骑来的马身边挪,一俟靠近,东张西望了一番,一伸手,把那包裹塞进了马鞍旁挂着的褡裢里。
这是赤果果的行贿!我忙拉着二哥,悄悄地指给他瞧,我看着二哥的眉蹙得越来越紧,我知道这事情难办了。
“李爷您这么说可就差池了。”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我扭头一看,居然是适才消失在人群里半天没泛起的樊虎!他是捕快都头,怎么说也和二哥交好,这当口总得帮着二哥说话吧!我心里这么想着,眼巴巴地瞧着他。
那官差一见樊虎,果真是买账的,抱了抱拳,尊了一声:“樊都头来了。”
樊虎点颔首,朝我二哥指了指,又道:“此外不说,就说这位秦爷,街坊四邻哪个不知道他为人仗义,就算这锏看着不差……”我刚听到这里,禁不住瞪大了眼睛瞄樊虎,锏不差?都打成纺锤形了!樊虎也是个练武的,不行能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睁眼说瞎话!我这里开始着急,樊虎还说得悠闲,“这锏虽然不差,但秦爷此举必是事出有因在先。”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原来是我拉着二哥,怕他激动,没想到这回竟是自己冲了出去:“这锏被打成了纺锤形,还像锏吗?怎么不叫打碎了?再说,这铺子打碎的还不止这一件,那些人,他们的工具也打碎了!”我一边说,一边朝一旁围着的乡民指了指,没想到我一指头刚点出去,那些人像避瘟神似地滴溜溜地转了一个圈,绕到了另一边。
那官差眼都没有朝我看,一句话说得那叫一个耀武扬威:“这是什么人?这里也有她说话的份儿?”
二哥一伸手就把我揽到了身后,我看着二哥的拳攒得手都发白了,可他硬是忍了下来,对官差道:“舍妹年幼,官爷勿怪。”
官差基础不理二哥,手伸进怀里,抽出来时,竟是黑漆漆的一条锁链,随手抖了抖,冲二哥道:“什么话也别说了,先跟我回衙吧。”
我慌了神,死死拽住了二哥不愿松手,二哥是有牢狱之灾,但不应现在就有啊!岂非是我记错了吗?又或者是我看过的小说的另一个不合之处?就像我的出生一样……
幸好樊虎又开腔了,边说边作势要拦官差:“李爷,别这么着,秦女人既说了,便该问问。”
听了这话,那官差总算是收起了链子,陪着笑应道:“都头说得是。”转身冲那些乡民高声道:“你们当中有谁的物件也是这家铁匠铺打碎的,站出来,跟我回县衙,和我们老爷说清楚。”
我直瞪着那些围观的人,心里祈祷着快出来一小我私家,好让二哥脱罪。没想到,好半天了,竟然一小我私家都不吱声,适才还嚷嚷着要搬梯子砸招牌的那几个,这会儿连人影都不见了。我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向樊虎求助:“樊家哥哥!”
樊虎朝我看了一眼,只是摇头。二哥拍了拍我,轻声道:“别为难建威兄了,这事儿……他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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