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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还不还钱？”小胡子男子冷哼一声，眼光扫向他们，突然又怪笑起来，“不外还不了钱也没关系，韩老头，你有这个闺女在这儿，不如让她到大上海做舞女，我保证……”

“你想都不要想！”元哲怒喝一声。

“小子，你哪位？嚣张什么？”小胡子男子踱着步走过来，突然重重一拳击在元哲的肚子上，元哲马上痛得弯下了腰去。

她被吓了一跳，正要搀起元哲，可是旁边的拿着枪的男子上前连忙将元哲按压在地上，而小胡子男子则伸手抓住了她的头发，她身不由己地被扯得扬起了下巴。

小胡子男子把手上缠着的她的头发一点一点地收缩，她被迫靠近他，却在下一秒，被他伸手在下巴上拧了一把，她马上惊呼作声。

元哲奋力挣扎，随即却被人拿枪在额上重重敲了一下，马上鲜血直流。

“元哲哥！”她心下一跳，也顾不得自己的头皮被扯得发疼，忍着眼泪启齿，“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妹子，我们不想怎么样，一句话，还钱，再否则的话，”男子的眼神放肆地在她身上往返，“跟哥哥去大上海好欠好？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何须受这种苦？”他怪笑了起来，拉着她的头发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我不会去的。”她忍住他像蛇一般爬过她全身的眼光，身子却情不自禁地轻颤。

“那就还钱！”男子重重一扯他手中的头发，她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铺开她！”元哲终于挣扎出来，可是随即却又被那些男子围住，对着他拳打脚踢。

“不要打他！”看着元哲额上的血，她险些快要疯掉了，“我们还钱！我们马上就还钱！”

说是这样说，可是还钱谈何容易，那张借条上的款子——她一想起来谁人数目，马上就以为喘不外气来，那么多钱，只怕元哲和爹做一辈子琴都还不起。

直到被人推出那废旧客栈里，她照旧以为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像梦，问了缘由，才知道爹是看出她那天在照相馆子里对那件完婚制服恋恋不舍的样子，所以想帮她买一件，可是钱不够，才想到赌场里碰碰运气，效果就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为了她，也就不会出这档子事情。

一想到是这样，她的心就更乱了。

那笔钱，这样大的数目——心烦意乱地坐在路边，看着夜色将一切都吞没。

元哲也被他们扣下了，只留下她一个，现在在这夜晚的陌头，其他人都忙忙碌碌的，唯独剩下她一个在这里，既不是百无聊赖，却又不知道要做什么，眼看着一弯薄薄的月亮越爬越高，隐约在高楼间，被云压着一会儿明亮一会儿模糊，逐步却又从银色里透出一点模糊的绿色，她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准备先回家再想措施。

无论如何都是躲不外去的，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刻再次遇到他。

古千城。

听到身后汽车按喇叭的声音，她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撞了路，盖住了身后的汽车，却是决计没有想到会是古千城。之前那次发生的事情，那座大屋子，谁人带血的晚上，对她来说，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她和古千城也绝对再没有了关系。

可是现在，她转头看去，古千城依旧带着父老一般温和的笑，跟她打招呼：“韩小姐。”

不知道为了什么，她的眼泪居然止不住了。

古千城似乎被她吓到了，忙嘱咐司机停了车，把她拉了上来，在车里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她模模糊糊地追念，却总以为说不清楚似的，可是厥后古千城却照旧明确了，皱着眉在沉吟，一直没有说话。

司机何云忍不住在前头嘟囔了一句：“摆明晰就是居心的嘛，让韩小姐到那里找钱去，基础就是逼着韩小姐去大上海做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