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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首曲子。”
她暂停止了自己很响亮的口哨,懒懒躺在晃悠悠老牛车上的姿势却没移动一丁点,只有些好奇地问赶车的男子:“欠好听啊?”
晴空万里,万里无云,山野莽莽,渺茫大地……
斯情,斯景,如何不惹她兴致大发,拿口哨来表达一下自己的盛情情啊?
“欠好听。”男子却很是直接地表达聆听者的感受。
“……真是难伺候。”她嘟哝一句,微翻身,有些迷蒙的眸子呆呆瞅着路旁的山,路旁的树,路旁的野草山花,心情却突然有些极重地叹了口吻。
“怎么了?不兴奋?”男子坐在车头,并不转身看她,只轻轻吆喝准备停下步子偷吃路边野草的老黄牛一声,带着笑道,“你不是想出留春镇吗?如今真的出来了,怎么却没兴致了?”
还记得昨夜他偶然说起出来走走时,这女人兴奋得险些一夜没睡,讨好地替他去喂老黄牛啊,收拾这个收拾谁人地打包工具啊,甚至还将她的私房钱很大方地全孝敬了出来,说是做盘费……
怎么终于绕出了留春镇的规模,却又有些怏怏不乐了?
“咱们就这么偷偷地溜出来,有些欠好吧?”她有些急躁地翻个身,微仰头,眯着眼儿,审察着男子怎么看怎么不结实结实的后背,越发泄气。
“我留了书信,他们不会怎么样的。”他以为她担忧的是他那帮总紧张兮兮将他当琉璃瓶看的亲弟弟异兄长们,笑着摇头。顿了顿,又忍不住笑道:“算来,我还从未曾出山游玩过,能出来走走,实在很不错。”
“谁担忧这个啊?”她切一声。
太阳有些大,有些耀眼,她毛毛虫似的挪挪身子,将自己的脑壳隐到男子投下的影子中去。
“那你在担忧什么?”他转头,自然瞧到了她的举动,顺手将自己头顶的草帽子摘下来盖到她脑壳瓜上。
“我是担忧……老板的客栈。”闷闷的声音从他草帽子底下传出来,有些迷糊。
“你不外是个小打杂的,老杨那里就算没你资助,也垮不了。”他笑。
“我没将自己看得那么重要!”她一把扯下草帽子,瞪这个这两天笑了又笑、笑了常笑、越看越不认识的男子……的后背,有些恼,“阿寿,你不会讲笑话就不要讲好了,很冷哎!”
“那你倒说清楚,你到底担忧什么呀?”男子似乎叹了口吻,轻轻甩了甩皮鞭,吆喝老黄牛走稳一点。
“昨天咱们收了一天的菜,却没给老板送已往。”她哼。
“哈,你放心。”名顿开一般,他索性不再管偷懒的老黄牛,转过身,探手将抓在她手里的草帽子重拿回去,照旧戴在自己头上,见她不满地瞪她,便微笑着挪挪身躯,将那已升到天中央的太阳给她遮挡得严严实实,“咱们没去送,他们还不会自己来拿呀?傻女人!”手,有些宠溺地敲一敲她的额。
“以后,谁给老板他们送菜哟?”她白他一眼,“啪”的打开他的毛手。
“咱们出来了,自然有人给咱们看家,菜自然照旧有人收拾,你真的不用费心。”他笑,转头吆喝一声开始啃野草又停下来的老黄牛,将手中的鞭子插在车辕上,顺手拎起饱饱的水囊,朝着她举举,“要不要喝几口?渴不渴?”
她叹口吻,有些不情愿地爬起来,接过他揭下塞子的水囊,仰头痛饮。
这个男子,显着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却偏不说破,真是……小心眼不少!
“又不是女儿红,喝这么急做什么?”男子似乎微笑着道。
咳——
她差一点被呛死,啪啦,高高举着的水囊一下子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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