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木家大宅位于清丰城主驿道上,虽已败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原先那显赫的家业基础照旧在的。只是诺大的宅院,却连个门房也没有,进得门来更是冷冷清清,一个西崽也没有。
兄妹俩沿着一水儿的青砖地往里走了一会儿,绕过前庭后,才见到一名老妇急急遽由后院西厢的走廊处拐出来,迎上前。
“哎哟,我的小姐,我的祖宗!您可回来了!您怎能把宅券偷拿去当了?这屋子可是木家祖辈传下来的啊!您要卖了,往后可怎么活啊?”老妇扑上前,揪着她的袖子不撒手,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
一旁的少年连忙扯过老妇,低声道:“木婶,莲儿出了些事,撞伤了头失忆了,以往的事统统不记得了,你快别说了!”一边又对着她道:“这是木婶,从小看着我们长大的老管家,对我们木家忠心耿耿,家道败落伍府里的西崽走了个清洁,只有她留了下来照顾我们。”
她点了颔首,看了又惊又疑的老太婆一眼,也欠好说什么,只好示意少年与老妇在前面引路,并由那少年去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只跟在后面逐步的边走边寓目着庭院里的景致。
不多会儿,三人已来到东厢,已明确事情始末的木婶叹了口吻,强打起笑脸对着她道:“小姐身子无恙就好,这往后可真要痛改前非了,否则怎对得起你木家的列祖列宗啊!令郎,你跟小姐先休息,老奴去煎药。”说完推开了房门,待少年和她进去后就退了。
八仙桌旁,两张雕花木椅上,兄妹俩相对而坐,默然沉静不语。
“你有话就说好欠好!不要用这副心情看着我,似乎我马上就会死似的!只是失忆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把以前的事讲给我听不就好了?”实在受不了少年无限哀怨的注视,她无奈隧道。
少年犹豫了一下,才打起精神道:“你叫木莲,我叫木华。我们是亲兄妹,从小身世书香,因曾祖曾经官拜尚书,所以门第不错,在这清丰城内也算得大户人家。可是自打娘亲和爹爹三年前过世后,我们家也败落了,这几年靠着祖上的薄产艰难堪活。你,你从小娇惯,受不得苦,又兼结交不慎,染上赌钱的恶习,不光卖掉了田产,还把家里值钱的工具都拿去当了换钱赌钱。今日你还要拿祖传的宅子出去卖,我不让,争执起来,你将我推倒在地,自己却不慎掉入河中。我,我求路人救你,她们都只顾看热闹,不愿救人,我只好自己下水,效果、效果竟害你失了影象……”少年呜呜咽咽地一边说,一边拉紧了她的手,“莲儿,哥哥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你,你千万不能有事!我们木家人丁单薄,娘亲也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你要是出了事,叫哥哥怎么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娘亲和爹爹!”
她听了半天,才算是弄清了这一世的身世,敢情是个游手好闲、好逸恶劳的二世祖!还好摊上了个真心待她的好哥哥,总算是不亏了!木莲?这名字倒也不错!
她反手握住木华的手,柔声道:“哥哥,别惆怅,木莲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焉知又不是幸事?最重要的是过好以后的日子。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赌了,一定好好做人,让你过好日子!”
木华瞪大了眼,险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谁人从小嚣张跋扈、任性急躁的妹妹口中说出来的!这不是在做梦吧?岂非这场飞来横祸真是老天爷降下的福气,让妹妹改了性子?这往后的日子真的可以好起来了么?
他有些模糊所在着头,悲喜交加,拉着木莲的手久久不放。
趁着木华在发怔的时光,木莲已将屋内的陈设审察了个或许。从屋内的部署上可以看出主人家往日生活奢华的影子,只不外现在所剩的值钱物件似乎已不多,许多原本应该摆有物件的地方空空荡荡的,透出一些末路的凄凉。
她又调转眼光,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方形案子,摆着一面硕大而精致的铜镜,镜面光可鉴人,清晰地照出了她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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