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自摆乌龙（1/2）

从方台长家里出来，周秘书长心情极佳，回到旅馆后，硬拉着王思宇下了几盘棋，王思宇对周秘书长的棋风极不适应，总是在走了十几步后就开始左支右绌，进退失据，继而被周松林杀得屁滚尿流。

“小宇啊，棋道如官路，要领全在‘稳健’二字，开局一定要四平八稳，步步为营，不要总想着背水一战，在没有取得绝对的优势前，不要轻起战事。”

王思宇摸着下颌道：“我见下午方台长一味求稳，效果照样被您杀得一败涂地，所以就爽性抢先下手，企图以攻代守。”

周秘书长笑了笑，慢悠悠地从茶几上端起茶杯，轻轻品上一口，含嘴里咂然有声，随后咕噜一声咽下，徐徐走到窗前，慢条斯理隧道：“方胖子的棋下得很臭，不外做人倒是灼烁磊落，也很有风骨，那家伙当初可是个疾恶如仇的火爆性子，遇到不平之事总要管一管，就是因为这性情，也不知道冒犯了几多人，惹了几多祸，要不是他们家老爷子在华西的基本深厚，恐怕早就被人整倒了。”

王思宇听了并没吭声，他倒以为方如海的性子没有别人讲的那么暴烈，反而有种很温馨的亲切感，虽然，由于自己救过他家人的生命，所以方如海在自己眼前展现的可能就是他性格中的另一面。

“当年那场惊动华西的政治大地震就是他方如海搞出来的，现在想想，照旧影象犹新啊。”

“政治大地震？”王思宇不禁有些骇人，乍舌道：“真有那么严重？”

“一个省长外加六个厅级干部因此受到牵连，好些人连政治生命都就义在这件事情上，你说严不严重？”周副秘书长掏出烟来，在手心里掂了几下，随后点燃，嘴里吐出一缕烟雾，抱着膀子似乎陶醉在回忆之中，王思宇没敢打断他的思绪，只是悄悄收拾好棋盘，然后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地听着周松林说话，以他之前的职位，要想跟秘书长单独呆在一起凌驾三分钟，都是绝对不行能的，而两人现在竟然下了足足四十分钟的棋，这件事情要是说出去，怕是委办那些家伙绝对不会相信。

周松林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心里悄悄想：“方胖子现在的这个妻子，恐怕就是当年那件事的苦主了，看样子他当初也不见得是全无私心，倒有点像不爱山河爱尤物了。”

王思宇以为应该乘隙和秘书长多聊一会，拉近下相互的距离，就笑着说：“没想到您是周媛老师的父亲，以前在华大的时候可从没听说过。”

周松林苦笑了下，摆手道：“她是不以我这个秘书长父亲为荣的，我啊，在她眼里就是个老权要。”沉吟了一会，又语气降低隧道：“况且，当年我办了一件错事，以至于这孩子一直铭心镂骨，到现在也不愿原谅我。”

王思宇想了想，以为自己冒然去问事情的原委照旧有些唐突，究竟他与秘书长的关系还没到达那种无话不谈的田地，就轻声说：“不管怎么样，她究竟是您的亲生女儿，父女间无论有多大的隔膜，都不必太过担忧，总有一天会化解的，我相信周老师最终照旧会改失常度的。”

周松林默然沉静片晌，才抬起头来，微笑着对王思宇道：“小宇，讲讲她在华西大学的事情吧，知道几多就讲几多，这几年来，我事情太忙，对她在省城的事情生活一直不太相识，对她不够体贴，实在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王思宇就把眼光移到棚顶，回忆起学生时代发生的与周媛有关系的事情，那些往事似乎一下子就从脑海里蹦了出来，他就耐心地把一桩桩往事讲出来，周松林听得津津有味，时而皱起眉头，时而又莞尔一笑，两人不知不觉就聊到晚饭时间，这时候外面的敲门声响起，小车班吴师傅敬重地走进来，话题才终止。

周松林一看表，就笑着道：“走，咱们今天就去华西大学门口，吃云吞面去，就去你说得那家面馆。”

王思宇刚刚提到，周媛最喜欢去华西大学北门的一家面馆吃云吞面，效果导致那家小店生意火爆，许多几何男生全年都在那里包桌。

等车开到面馆，王思宇笑呵呵地陪着周秘书长走进去，老板娘看了王思宇就说：“这不是小宇吗？你可有一年多没来了啊，现在在哪事情呢？”

王思宇就有些尴尬，偷偷瞄了周松林一眼，见他嘴角已经微微翘起，露出一抹笑意，就越发欠盛情思起来，‘咳咳’地咳嗽了几声，老板娘也是有眼色的人，忙不再说下去，而是殷勤地把桌子擦好，高声向后厨喊道：“当家的，小宇回来了，快给下几个大碗云吞面。”

不大一会儿，一个身材不高的憨厚男子端着热腾腾的云吞面走出来，把面碗轻轻放在桌子上，就冲着王思宇呵呵一笑，说小宇啊，你结业走的时候走得咋那么急呢，你应该再过来一趟，我们这还应该退你五十块钱呢。

这时候周秘书长再也没忍住，竟然放声大笑起来，王思宇臊得耳朵根子都已经红透了，转头对男子挤咕一下眼睛，随后向听得莫名其妙的老吴让道：“吴师傅，快吃，趁热吃味道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