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师不利（1/2）

王思宇回到银泰大旅馆客房部，又等了快要一个多小时，事情组的向导们才陆陆续续地返回，一个个铁青着脸，看神色就知道事情办得不顺利，尤其是信访办黄主任，白白皙净的面皮上凭空多出三道创可贴。

晚餐很丰盛，但各人情绪都不高，所以一顿饭也就吃得不咸不淡的，放下碗筷，周秘书长环视四周，缓声道：“半小时后开个会，各人把今天的事情希望都总结一下。”

旅馆十三楼的一间多功效聚会会议室里，事情组成员早早地坐好，王思宇坐在最靠后的位置，手里拿着纸笔，准备做聚会会议纪录，十几分钟后，刘副部长与周秘书长最后加入。

黄主任哭丧着脸最先汇报，原来他先去一位记者的家里登门致歉，但对方先是死活不开门，在他一再乞求下，总算是进了家门，但任凭他磨盘了嘴唇，人家就是不依不饶，并放话说这件事没完，一定要让全省人民都看看青州的信访办有多牛，居然连省电视台的记者都给打了。

黄主任赶忙说打人者一定会严惩，动手的人都要开除公职，而且体现对方市里向导决议可以对他们两人做出一定的经济赔偿，只要不把事情闹大，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可对方对此不屑一顾的样子，一口咬定这绝对不是钱的问题，只是咽不下这口吻。

他在这位记者家里碰了壁，就只好去另一家做事情，希望能找到突破口，可没想到那家更厉害，那位记者的婆娘彪悍得很，不光把礼物随手扔出窗子，更是伸手在黄主任脸上抓了好几下，黄主任原来还想低声下气地再乞求一会，但见那婆娘转身跑进厨房，风风火火地拎着菜刀冲出来，马上吓傻了眼，惊得落荒而逃。

这一天下来，黄主任过得憋气又窝火，所以在汇报的时候，他忍不住也发了一通怨言，说现在某些记者就是素质低下，随处煽风焚烧，唯恐天下不乱，还经常以曝光来做威胁，借秘密挟索要利益，真是丢尽了新闻界的脸面。

听完黄主任的汇报，周秘书长的眉头拧了一个大疙瘩，暗想你们信访办闯了这么大的祸，害得我们一群人出来帮跑来你救火，你今天事情没做到位也就算了，怎么还提倡怨言来了，要诉苦也轮不到你啊，但他没有跟黄主任盘算，只是颔首说辛苦了，转头冲刘副部长道：“老刘，你那里情况怎么样？”

刘副部长面色凝重，点着一根烟，深吸一口，在徐徐吐出几个烟圈后，才慢吞吞地摇头道：“找了几个省委宣传部的人，都不太想管，好不容易有个肯资助的，却被对方一个副台长给挡回来了，对方讲电视台方台长知道这事后老羞成怒，扬言一定要给青州市的大老爷们一点颜色看看。”

说完他转动着茶杯，不再言语，只是闷着头吸烟，刘副部长知道这事如果不能妥善处置惩罚，自己在市委张书记那肯定会失分，但没措施，他是半年前从省直机关空降下来的，原来对宣传口的业务就不熟悉，再加上到青州事情的时间太短，市委宣传部的那些小.头头们还都不太买他的帐，尤其是王部长到中央党校学习期间，虽然远隔千山万水，却依然把着大权不放，经常遥控指挥宣传部里的事情，这让刘副部长不光没了里子，更是丢了体面，搞得他一直很被动。

就拿这次突发事件来说吧，几位和省台关系熟络的主任、科长如同约好了似地，要么关机，要么就说人在外地赶不回来，明确是拆他的台，但因为事情凑巧又发生在周五下班时间，人家周末休息你还挑不出理来。

无奈之余，他只好带着两个副科级主任科员出来运动，其效果不言而喻，但这话他绝对不能讲出来，也没法讲出来，你总不能随处跟人嚷嚷你被倾轧了吧？那样只能让人认为你没有事情水平，除此外毫无益处，所以无论他心田有多焦躁，外貌上也要做出一副牢靠容貌，只能把一股火憋在心里。

周秘书长实在也是心知肚明，宣传部那点事，实在在私底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自然也瞒不住他，他对此倒有此外看法，那位王部长死抓着权力不放，把宣传部搞得如同铁板一块，看似坚如盘石，实际则是犯了政界大忌，半年前市委没有通过宣传部提请的副部长人选，实在就是在为王部长敲响警钟，你不是想搞独立王国么，我就往你的山头里丢石子掺沙子，惋惜王部长显着没有准确吸收到这种信号，人在外地，仍在底下频频搞些小行动，最近张阳书记对宣传部的事情已经很是不满了。

虽然周秘书长也很清楚，张书记对宣传部体现不满的主要原因，实在是前段时间王部长跟程市长、柳副书记走得太近了。

刘副部长的回覆早在周秘书长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在听完后微微颔首，苦笑道：“老刘啊，事情希望得确实很不顺利，我们在省台也受到了冷遇，而且听说谁人方台长已经在电话里指示下面，此次事件不光要在电视新闻里曝光，还要整理成质料，上报上级向导，形势很严峻啊，同志们。”

听了这番话，黄主任的脸‘唰’地就变得苍白，头上直冒虚汗，他知道以前也发生过执法人员殴打新闻记者的事件，效果被媒体曝光放肆宣扬后，当地的党政主要向导都受到了严厉处分，而事情出在他的部门，这个责任就更大了，看来自己的仕途十有**是要走到头了，如果上面再顺势查查他黄主任的经济问题，那一场牢狱之灾也就在灾难逃了。

周秘书长说完后，别人就都不再说话了，王思宇发现聚会会议室里的气氛有点冷，就站起来给桌上列位向导的茶杯里添上些热水，转了一圈后才坐回来。

王思宇知道，这个聚会会议他能带上耳朵就已经是破格了，嘴巴基本是部署，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讲话，但手脚一定要麻利，说白了市委办公室的普通职员和外面的服务员没什么区别，干得都是端茶倒水的活，虽然，就算是这样的活，普通人打破脑壳也争不上，究竟这里孕育着无穷的时机，万一哪天运气来了，被某位向导看重，那一生的运气也许都市发生庞大的改变。

王思宇返回座位，就在那里留心视察，他就感受秘书长不愧是这些人里职位最高的，无论是坐姿照旧神情举止，都透着一股大气，那是一种身为上.位者的心胸，或许就是人们口中所谓的官威吧！而刘副部长的面容深沉如水，也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受，这种感受最直接的体会就是，即便他没有说话，也不会有人敢忽视他的存在，他坐在那里，就像一条蛰伏的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