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2)
一日之计在于晨。
当旭日在山峦背后辉煌光耀露脸,绽放出耀眼的阳光时,缩在枝头的麻雀们连忙精神奋起的震开翅膀,开心鸣叫,乘着金黄色的阳光飞向辽阔的农田,争相找到今天的第一餐。
然而相对于麻雀们的元气热闹,距离农田不远处的大型住宅区却依旧甜睡着,除了早起运动的老人和狗儿,大部门住民都还在睡梦中,其中一栋楼高三层的仿日式修建,前院有大树秋千、后院有花园池塘的齐家也不破例。
只是随着阳光无声无息的侵入,睡在齐家东侧卧房、整小我私家揪着被子蜷曲成一颗蚕蛹的小女孩,却像是被那漂亮的光线给惊醒似的,迅速睁开了眼。
不像一般孩童爱赖床,小女孩就像是投军似的迅速掀被下床,手脚利落的折好被子,抚平床单,拉开窗户,接着便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到浴室去盥洗。
行进间,小女孩的脚步始终放得极轻,彷佛就怕打扰到其他人,就连下楼准备早餐,也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接着半个小时后,客厅里的立钟乍响,清楚敲出六次钟响,叫醒所有还在二楼甜睡的齐家人。小女孩加速行动,将洗好擦干的锅碗瓢盆小心归位,快步来到餐桌边,确认五人份的早餐没有任何瑕疵,才走到客厅里规则坐好,清静的期待所有人起床下楼。
率先下楼的是齐家十六岁的大儿子--齐友煌,因为高中社团晨练的关系,他总是家中最早起床的人,也是最早出门的人。
就在他背着书包,步下最后一层蹊径后,小女孩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很有礼貌的来到楼梯口边,对他鞠躬招呼。
“齐哥哥早安。”
“佳心,早。”望见寄养在家中的小女孩,齐友煌虽然讶异她的早起,却没有在脸上透露出心绪,只是扬起笑容蹲下身与她平视。比起同年岁的小孩,已经十岁的她实在太瘦太小了。“你几点起床的?”他微笑问。
“五点半。”阮佳心灵巧回覆,圆圆的大眼睛险些离不开眼前的暖笑。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
“因为天亮了,天亮就应该起床准备早餐。”小女孩有问有答,嗓音很稚气,削瘦小脸却透着不应该属于儿童的静谧和审慎。
齐友煌眼神一瞬,转头瞥了眼香气四溢的厨房。
“爸爸妈妈不是说过你可以睡晚一点,不用准备早餐吗?”他转头看向她。
阮佳心没有回覆,只是咬着嘴唇,怯怯不安的看着他,彷佛做错了什么事,伤疤满布的小手不安的揪着衣摆。
“佳心乖,哥哥没有生气。”他连忙加深笑容,伸手摸着她的头。“哥哥只是不希望你太委曲自己。是不是床睡得不舒服,照旧又作噩梦了?”他用最的语气问,她这才稍稍放松心情,不再仓皇。
“床很舒服,没有作噩梦,只是天一亮,眼睛就会自己张开。”她指着自己的眼睛,说出自己也控制不了的本能。
十岁的小孩应该要赖床,应该要任性,应该要让大人很头痛,她却总是很认真的恪尽天职,像个小女仆似的服侍他人,用着有限的童言词汇,流露出超龄的成熟态度,这样的她一点也不鸠拙,反倒无邪得让人心痛。
“这样啊,那你跟小麻雀一样勤劳呢。”他再次加深笑意,忍不住伸手将她自地板上抱起,抱举到头顶玩转圈圈游戏。
十六岁的他已经有一百七十二公分,她却连一百二十公分都不到,只有二十公斤重,衣服底下有无数伤痕伤疤,严重营养不良,让人难以想象这十年来,她究竟是怎样的被生母荼毒。
“啊!”阮佳心连忙发出惊呼,像是第一次被人举到这么高,不禁畏惧得全身僵硬,却也惊讶那像飞机一样飞来飞去的生疏感受,于是睁大了双眼,好奇看着四周旋转的情形,神情逐渐着迷。
“友煌,你做什么?快把佳心放下!”担忧的惊叫突然从楼梯转角处传来,与丈夫女儿一块儿下楼的李爱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连忙咚咚咚的冲到儿子身边。“你怎么可以把佳心举得这么高,你看她都吓坏了。”她高声斥责儿子。
面临母亲的大惊小怪,齐友煌却只是慢条斯理的将人放回到地板上。“佳心吓坏了吗?”
“没有。”阮佳心老实摇头,神情照旧着迷。
“那哥哥以后有空再陪你玩。”齐友煌又摸了摸她的头,接着率先厨房。
直到齐友煌高峻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阮佳心才如梦初醒似的,连忙转身对眼前的三人鞠躬昭呼。
“齐叔叔、齐阿姨、齐姊姊,早安。”
“早安,谢谢你今天又帮我们准备早餐。”十五岁的齐友灵微笑看着眼前小小的阮佳心,从弥漫在屋内的香气判断出,她又早起做早餐了。
自从怙恃从家扶中心带回她后,她总是很是的有礼貌,他们若是不主动启齿问话,她就会清静得像空气,让人险些感受不到她的存在,虽然经由两个多月的相处,她几多适应了这个家,却始终戒不掉随处审慎小心、看人脸色的习惯。
“不客套。”她连忙拘谨响应,像个训练有素的小女佣。
齐友灵加深笑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怙恃一眼,才转身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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