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飘絮 (一 中)(1/2)
听着程名振的脚步远,窦建德眼里写满了赞赏。{p“如果别人都像程将军就好了,我也不必如此劳神。镇远他们几个,唉!”冲着正准备告辞的宋正本,他不停地摇头。一边说,还一边不忘了向门外看上几眼,似乎程名振身影还印在暮色中一般。
看到窦建德谈性未尽,宋正本笑了笑,低声道:“主公此言未必准确。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程将军有程将军的优点,王将军和曹将军之才气也未必比他逊色太多。只是看主公日后怎么用他们几个而已!”
“哦!”窦建德的眼神亮了亮,嘴里出好奇的赞叹。“先生的意思是,程将军尚有不如人的地方了?我照旧第一次听人这么说。这些天来,他的所作所为,险些无处不合我的意!”
宋正本又是微微一笑,不愿赞同窦建德的说法,“属下仔细推测历程将军打过的几场恶战,佩服之余,总以为他用兵过于喜欢行险,所以胜负总是悬在一线之间,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所以属下以为,程将军之才,堪为谋划军务的行军长史,却不适合做独领一军的上将。若是让他独自带兵出战,即便喜报频传,主公这里也未必能心安!”
“那是他资本小,被逼得没措施!”窦建德低声为属下辩解。
“恐怕是习惯使然!”宋正本轻轻摇头,“开始频频,是因为他手中军力不足。到了厥后,却是他自己不知不觉中习惯于险中取胜。虽然兵家不厌于诡道,但过于求奇,而不懂奇正相济的原理,恐怕难以恒久!”
窦建德这些天来一直在想着如何安置程名振和他的洺州兄弟,心里总是拿不定主意。现在宋正本的看法虽然与他不甚相合,但基本偏向却有些殊途同归味道。轻轻点了一下头,他笑着追问:“先生要求太严格了。如果都依照先生所定的尺度,,我麾下到底尚有谁堪称是上将之才?”
“不多,不多!真数起来,恐怕现在只有一两人而已!”宋正本翘起嘴角,将窦家军现在的几个焦点人物往返翻检。“曹旦凶残好杀,不体恤下属,用之为主将,很难令人心服。殷秋勇则勇矣,却心思粗疏,用之追亡逐北尚能委曲,若是与强敌对撼,势必为智所乘。至于阮君明、雅致贤、石瓒等,只适合衔命行事,难以独挡一面。除了他们几位之外,唯一智勇兼备,才气、品行都足以镇住众人的恐怕就是王将军了。但王将军在军务之外的心思又过于单纯。幸运的是随着主公身后才不会受到怀疑,如果换了别人……”
宋正本摇了摇头,并没把话全部说完。他不满的是王伏宝私下跟程名振结拜的举动。身为手握重兵的武将,却跟初入窦家军体系,职位未定的外人结为异性兄弟。此举往利益想是为了尽快宽慰人心,如果往坏处想,就是试图自建势力。幸亏窦建德胸怀宽阔,不跟王伏宝较真儿。否则,谁也吃禁绝此事的余波会扩展到几何?
“伏宝就那种人,除了接触外,其他方面都是稀里糊涂!”窦建德摇头而笑,“而且他跟程名振两个结拜,对大伙都有利益啊,我又怎会怪他?!窦某认识他许多几何年了,还知道他是怎样一小我私家?只是窦某希奇。他居然能入先生的高眼,评价居然还在程将军之上!”
“主公以前交托给王将军的事情,王将军可有没做到的?”宋正本笑着问。
“没有!”窦建德仔细一回忆,还真是这么回事儿。王伏宝外貌上看上去嘻嘻哈哈,做事却从没让自己失望过。虽然,自己也从没把力不能及的事情强压给他去做。
“主公派王将军出马,可曾为他担惊受怕?”宋正本点颔首,继续追问。
“没有!”窦建德回覆得很爽性。经由宋正本一提醒,他霍然现,自己以往把一件事情交给王伏宝办,从来不会盯着耳根子嘱咐。而换了曹旦、阮君明等,则要交接又交接,恨不能把所有细节都替他们思量清楚了刚刚罢休。
“如果有一天主公无法亲领雄师与人厮杀,派何人出马会更放心些?”
第三个问题无需回覆。宾主双方都清楚地看到了谜底。照旧王伏宝,只有他带兵,才会让窦建德不牵肠挂肚。也许他会吃败仗,却绝不会败得让窦建德没时间坐好应变准备。
“伏宝还需多加磨练。至少现在看上去,他不像程将军那般持重!”显着已经认同宋正本的评价,窦建德照旧替笑着王伏宝谦虚。“他以前没遇上什么强敌,而程将军交手的,可个个都赫赫有名!”
宋正本轻轻摇头,“只管对手差异,但王将军用兵却如泰山压顶,让对方基础玩不起什么花巧来。几个月前,属下就是这样败在王将军之手的,其时输得真是心服口服!”
“哈哈哈哈!”窦建德开怀大笑。这就是宋正本可敬又可亲的地方,虽然这老先生恃才傲物,说话刻薄刻薄。却不是闭起眼睛来死不认账的癞皮。对人对己,都是一根冷冰冰的铁尺子,长就是长,短就是短,轻易不会向某一侧弯曲。
“有什么可笑的?”宋正本语气微愠,脸上显着带着笑意。“输给王将军,宋某丝绝不以为丢人。他是寥若晨星的悍将,而宋某不外一地方老吏而已,优点基础不在领兵接触上!”
“我不是笑话先生,先生千万别误会!”窦建德赶忙出言解释,“我是以为开心。不瞒先生,以前我还真没现伏宝的优点所在。亏恰当日误打误撞派他去请先生,否则,咱们两个现在还真难坐到一起!”
“那是因为主公跟他太熟了,正所谓‘灯下之暗’!”宋正本耸耸肩,正色回应。
“对,这是我的疏忽!”窦建德痛快地认可。“其他人呢,你似乎没说杨公卿、高开道和徐元朗他们几个?”
“主公以为,他们会跟主公永远一条心么?”宋正本看了窦建德一眼,冷笑着点破。
“嗨!”窦建德喟然长叹。“未来的事情,如今怎可能有定论。”
“或主公可以放心地派他们外出坐镇一方?”宋正本语锋如刀,刀刀戳在窦建德的心病之上。
“先生说话可真够直接的!”窦建德无奈地苦笑,不愿回覆宋正本的疑问。
“曲意投合?宋某何尝不会!主公可愿意宋某如此?”宋正本又看了他一眼,嘴角翘得更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