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秋分 （三 中）（2/2）
说到这些话题时，“老江湖”们的眼睛总是亮闪闪的，嘴角也不知不觉渗出些亮闪闪的涎水来。新入伙的喽啰连忙被撩拨的火烧火燎，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向同伍的前辈们请教：“老哥，那咱们怎么才气被选为锐士呢？”
“哼，也不看看你那小身板儿！”前辈高人们眼中的笑容连忙酿成了轻蔑，撇了撇嘴，低声数落，“咱们巨鹿泽共有九个寨子，除了大当家和九当家两人，其他每个寨子只有两千锐士名额。战死一个，才气补上一个。否则除非你有过人的真本事，即即是求爷爷告奶奶，也甭想混到锐士的身份！”
“哦！这么严啊！”新喽啰们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低着头数稀饭里的米粒儿。都是种地的男子，除了一把气力外，怎可能有旁的本事。一笔小财赶忙回家的美梦算是破灭了，能继续活下去，天天吃上一干一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岂止是严，简直不讲原理！”老江湖们预计也做过同样的梦。既然已经逼到了落草为寇的份上，谁不想多捞些钱财，多享受些口福呢？“即便被选入做锐士，还要看你训练时勤快不勤快，为人够不够机敏，接触时敢不敢玩命儿。这三项无论差了哪一项，都市被涮下来，谁求情都不管用。春天时“义”字寨去了两千弟兄，不到一个月就被涮下来五百多。义字寨杜老当家是咱们九当家的岳父，气得脸色铁青，就是无法让九当家再收下他们。”
新喽啰们刚刚入伙，分不清巨鹿泽中七零八落的旗帜。什么“山”字营、“火”字营、“锦”字营、“义”字营，尚有什么左一军、左二军、中一军之类的。可是却从前辈们的先容里获得了两条有用的信息。第一条是，锐士不是人人都能当的，当上了也容易被淘汰。第二条即是，认真训练锐士的人可能是九当家，只有他能决议锐士的去留。
至于自己能不能荣幸被九当家看中，照旧甭痴心妄想了。自从将冯孝慈从巨鹿泽门口赶走后，大当家张金称似乎一直在忙着稳固土地，把襄国郡北部四县谋划得像铁桶一块，基础没功夫主动出击。此外，每次接触，也是锐士们一马当先，普通喽啰只能给人打打下手，扶扶云梯，很难获得体现时机。
看都新同伙脸上的心情越来越颓丧，老江湖们也有些不忍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愁什么？当锐士有肉吃，大块分金，但死得也快。哪如随大流混日子，好歹平平安安！”
见对方只是抬头瞥了自己一眼，就继续数粥里的米粒儿。老江湖笑了笑，很是体贴的提醒，“咱们队的史队正，似乎跟九当家能说上话。你要真有本事，就给史队正露一手。说不定他看你顺眼了，会把你推荐给九当家！”
“真的？”新喽啰眼神迅速一亮，又迅速黯淡了下去，“若是认识九当家，史队正自己怎么不去当锐士，还用在这窝着！”
“你这个笨蛋！真是实心眼子！”老江湖气得拍了新喽啰一巴掌，笑着点醒，“老史在咱们这儿，巨细是个队正。若是当了锐士，就是个大头兵。除了钱多外，哪一点比现在舒坦！”
“那倒也是！”新喽啰胸口又燃起了几分希望，低声回应。随后就被老江湖们当做使唤佣人，替对方洗碗、擦武器、洗衣服。但这些活也不是白干，老江湖们被伺候舒服了，总会透漏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给新喽啰听。诸如史队正曾经跟九当家一起在码头上扛过大包了，周校尉曾经在王副都尉麾下做过衙役了。尚有诸如九当家大婚之夜，新娘子突然被某个恶女人下毒。随后恶女人又良心现交出配方，自己却仰药自杀了之类。林林总总，令闻或拍案赞叹，或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这些不是秘密的秘密，总是围绕着九当家程名振为焦点，有时连大当家张金称的风头都要被盖已往。但普通喽啰们却注意不到这些，他们只会注意到谁能向导他们打胜仗，谁到来后让巨鹿泽变得更有前途。
前途总是闯出来的，光守着老巢，早晚会坐吃山空。时令过了九月九，新老喽啰们统一吃了顿巨鹿泽自产的大螃蟹，然后每人了十斤米，一块干肉。背着补给和武器，在星光的照耀下悄悄地向西南方走去。
“去哪？”新喽啰们低声向前辈询问。这一回，无所不知的老前辈们也纷纷摇头，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嗓子回应，“不应探询的别探询，没有人拿你当哑巴。大当家最隐讳这个，每次出征前都不会向底下透漏半点儿消息！”
“那，那史队正知道不知道？”新喽啰们碰了一个钉子，却难以抑制心中的好奇，也学着老前辈们的样子四下看了看，现没人注意自己，压低了声音继续刨根究底。
“够呛！他级别有点儿低！”老前辈向自家队正所在方位看了看，轻轻摇头。“不外，肯定是场大仗。你们数数周围的旌旗，能出动的弟兄全出动了，上次大当家跟冯孝慈拼命，都没调动这么多人！”
新喽啰们获得了指点，举四顾。果真现“风”、“山”、“陆”、“义”、“火”等巨鹿泽中见过的战旗都泛起了。大当家张金称穿着一身青玄色的荷叶甲，背披猩红斗篷。头上也是一定乌金抱耳盔，上有红缨，侧缀宝玉。看上去威风八面，杀气腾腾。
在大当家的身后，跟的是从各寨挑选出来，聚集成十个军的锐士们。每小我私家都挺胸拔肚，两眼直视前方，对周围投射过来的羡慕眼光不屑一顾。
虽然那些羡慕的眼光大多都消灭在他们身上，而是绕过庞杂的战旗，绕过张金称、郝老刀和卢方元，最后，全都汇聚于一点。
那里挑着一面红色的战旗，中间鸾翔凤翥写着一个大字，“程”！
注1：烧高香，北方土语，指神仙保佑。
酒徒注：订阅有些少啊，贫困各人几多订阅一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