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长公主(2/2)
郁审视着他。
谢同辉叹了口吻,眸中神色不甚明确:“季氏的后人还留在塞外,木兰那里能讨了好去?只盼那位足智多谋的季小姐手下留情,不要伤了木兰性命才是。”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眼前飘着小狐狸勾着嘴角的冷淡笑容,小天子心中默默内牛。
西越这边的交接事宜,小天子决议交给安阳公处置惩罚,他在脱离偃城之前就给大伯父传了旨意已往,这会儿安阳公已经在前来太安的路上,不日就能到达。
而小天子自己,简朴视察了一下西越皇都,然后召告天下,西越国除,易名为棋仙郡,以后隶属明域天朝,朝廷任命的第一任郡守,就是安阳公郁允陶。
小天子又派足够人马划分驻守棋仙郡各地,处置惩罚完这些事后,等不及与大伯父相见,便领着十万精兵经由棋仙关直扑边塞,捉拿谢木兰去也。
在这一路上,小天子的心情,那叫一个纠结,他一会儿想想谁人不省油的谢木兰,一会儿想想“无情无义”的小狐狸,一会儿又想想刚刚从阎罗殿拽回来得哥。
在纠结中,小天子再度来到黄沙滔滔的塞外。
“报——”侦察兵一路高声来到帝大帐外,还未站稳,就见辛醉辛大人在里头掀开半尺门帘示意他进去。
小兵慌忙扎进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启奏陛下!西越雄师攻不下摇光城,于十日前突袭我边防重镇平城时,被我军合围,西越全军淹没,谢木兰生死不明。”
小天子大惊:“……!”
枉他辛辛苦苦栉风沐雨赶过来,一切都竣事啦?
辛醉看了看天子的脸色,问小兵:“将摇光城、平城两处战役仔细说明。”
小兵道:“是!卑职等自衔命监察摇光城起,就一直藏匿于城中。西越第一次攻打摇光城是在六月月朔,那时昭孝帝谢木兰尚在苗疆,领军的是他的伴读彦安之。季城主也不在城中,城防一直由几位里长配合商议。西越先锋军自西越通往摇光城的茶瓷商道而来,军力更是十倍于摇光城,奇袭之下,势如破竹,摇光城几度紧迫,不外最终都转败为功。”
“昭孝帝来了塞外之后,得知摇光城尚未拿下,震怒异常,亲率雄师攻城。这一次战况比之前更要惨烈,双方都是砍人砍得手软,摇光城守军个个以一当十,基础连换岗用饭的时间都没有……如此到了第二天下午,连妇人和十一二的小孩儿都开始走上城墙杀敌。”
“此战的转机,就在第二天黄昏日落之时。摇光城的城门被西越军队撞开了个洞,即将城破之际,城墙上的人突然消失了泰半。一瞬的寂静之后,城头飞下无数羽箭,刹那之间遮天避日,犹如群蝗,快若闪电,而且射程奇远,异常精准。卑职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弓努,连位于军中的昭孝帝都不得不避退。不用片晌,西越雄师的伤亡,竟比之前两天都严重,城下尸身如山,血流成河——”
侦察兵说着,脸上再度露出惊惧的神色,似乎又想起了那天黄昏所见到的炼狱血海。
郁眉头稍皱,问道:“是什么样的弓弩?”
侦察兵忙道:“卑职以前从未见过那样的奇异的军弩,厥后听卑职的同伴刘奉之说,那很像是——像是——”
郁看一眼小兵略有些迟疑的心情,道:“但说无妨。”
侦察兵悄悄擦了擦汗,道:“刘奉之是军中的老兵了,他曾经——在季轩老元帅帐下效力。据他讲,早些年随军时见过同样的弩机,听其时的一个弓箭手说,那是季老元帅命人研制出的‘摧山弩’范本,要呈给先帝陛下——”
郁一惊。他对八卦秘事的掌握也许远逊季摇光,但若论到古今武器谱,他自认比她……好吧,念在小狐狸有一个强大到失常的祖父兼老师……他以为他照旧可以和小狐狸比一比的。
“摧山弩”这个名字,他自认从未在任何一本有关武器的卷籍上看过。
侦察兵续道:“这‘摧山弩’,听说可以连发五十矢——”
郁脱口而出:“连发五十?!”
侦察兵吓了一跳,忙道:“这是卑职听刘丰之说的,刘丰之又是听其时的弓箭手所说,他并未亲眼见过弩机发箭,所以真假尚未有定论。”
郁暗想:如此厉害的弩机,其时的军中若真有,为何没有流传下来?岂非小狐狸的爷爷有心藏私?
他这么想着,看辛醉一副若有所思欲言又止的容貌,便道:“你可知道此事?”
辛醉忙道:“陛下容禀,臣依稀记得十几年前,先帝驳回过一次季老元帅滇案,似乎是关于大批量制作弩机的。”
郁皱眉:“为何要驳回?”那么厉害的弩机,父皇没原理差异意啊。
“似乎是因为那弩机的制作工艺太过繁琐庞大,箭矢也必须是特制的,若要大批量生产,有耗空国库之嫌。先帝看过季元帅带来的弩机范本后,虽然想准了季元帅滇案,怎样工部和户部的几位大人联名上书……甚至尚有一位大人就地就撞了柱子……先帝权衡之下,就将提案驳回了。”
郁心下很是遗憾:“不能大量做,照旧可以适当地做一些吧,厥后可尚有这‘摧山弩’的消息?”
辛醉道:“其时先帝把‘摧山弩’的范本赐还季元帅,厥后季氏府内珍藏名兵利刃的阁楼偶然走水,损了几样宝器,‘摧山弩’的几处部件因是木质,损毁最严重,以后绝世。”
郁心道:如此说来,很可能是季轩将弩机的制作工艺传给了小狐狸,她在塞外的那几年,做了一批‘摧山弩’用于城防。哼,我朝都没有物力做出的工具,竟被一个塞外小城弄出来了,小狐狸也不怕耗空了摇光城……
他这么想着,又问侦察兵道:“那之后呢?西越就退兵了?”
小兵道:“这之后,西越元气大伤,而且第二天早上,季城主就回来了,然后昭孝帝就撤了兵,在沙漠上藏匿行迹,两日后突然泛起在平城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