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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光太过犀利,看似不经意地审察着她,却令她有种针芒在背的感受。
韩家禾抬眼看向她的眼睛,淡然一笑,“是吗?”
无关痛痒的一句回应,反令南笙以为尴尬起来。不明确诙谐的家伙,这个时候随便挖苦几句也是好的,虽然他身为高屋建瓴的总司理,但传言他不是一直都体现得很平民吗?
南笙决议不再陪着他们在这里铺张口水,她尚有正事要忙呢。
“两位先坐,我该去登台了。”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可是没走出几步远,她却又回过头来,笑着道:“今天是我第一次登台,等下唱一首我最喜欢也是最特长的歌,就当送给两位,请记得给点掌声勉励。”
她回眸间的巧笑嫣然,像一根细细的线,若有似无,带着一种反抗不住的熟悉感,一圈一圈绕住了韩家禾的心。
天底下,会有这样的巧合吗?两个不相干的人,真的可以如此相似?
他沉下眼眸,锁起了眉心。
一旁的丁畅不愿闲着,见他一小我私家在那里玩深沉,便跑来惹他,“刚刚苏南笙那一番话,你听明确了没有?你是智慧人,想必听得比我明确才对……”
韩家禾并不理他,无意识地啜着羽觞里的酒,径自沉思。
丁畅想虽然是容忍不了别人忽视他的,“你若没听懂,我闲着也是闲着,帮你翻译一下好了。她的意思是说,听说你这小我私家是个事情狂型的人物,身为你的秘书也必须要具备遭受非人训练的特质才行。她不想死得太难看,所以宁愿当个服务生也不给你当秘书。说来说去,照旧你这个上司太差劲了啊……”
韩家禾忍住灭他口的激动,瞪了他一眼。
不远处,苏南笙已经站回了台上,前奏音乐也响了起来。
熟悉的音乐,令台下的韩家禾刚刚松懈下来的情绪再次绷了起来。
如果说连这首歌都是巧合,那他真是要叹息这些巧合泛起的频率了。没有原理,同样他所熟悉的巧合会接连不停地泛起在同一小我私家身上。
他忍住站起来的激动,不动声色地看着台上的人,听她来唱这首歌。
是一首老歌:《女人花》。
当年,这也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谁人年月还没有mp3之类的,学生听歌都用那种小的单放机,从音像店里买盗版的磁带来听。她对这首歌爱到愿意跑遍整个都市只为找一盘正版的磁带。那时候网络也远不如现在这么蓬勃,没有网购什么的。一盘年月久远的老磁带,想找到正版并不容易。她偶然顽强一回,他都是乐得纵容,骑着他那辆五十块钱买来的二手自行车,载着她一家一家音像店去跑。最后终于在一家新华书店买到了,她付了钱出来,兴奋得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她从来都是温柔蕴藉的,很少有这么主动的亲热举动。他问过她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首歌,她说你不以为这首歌形容一个女人很贴切吗?女人一生,如花般易逝,如果遇不到谁人愿意珍惜她的人,就只能枯守着直到老去。
典型的巨蟹座的性格,善良而善感。以至厥后发生变故,他提出分手,她便以最迅速的速度脱离了他的视线,说是做不到原谅就只有避开不再晤面。
零落的掌声拉得他回过神来。他冷冷地抬起眼眸,朝台上的人看去。
台上的女子,同样有着嫣然的笑容,那张脸却是年轻稚嫩得许多。她微笑着向台下的人致谢,眼光转到他们这边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与他的眼光相遇,她毫无扭捏退避的意思,从容所在头致意。
韩家禾放下手里的羽觞,力道太大,导致杯子“咚”的一声撞在玻璃桌面上,吓了旁边的丁畅一跳。
可是他却眼也未眨一下,大步迈出去,三两步就登上了舞台。抓起南笙的手,眼睛看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的眼底去,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跟我走,和我谈谈。”
南笙的眼中有一瞬的惊诧闪过,可她却没有体现出惊慌的样子,反而很和气地笑了笑道:“韩总,我能否去跟领班打声招呼?这样不声不响地跑掉,她会扣我人为的。”
他的眼睛动也未动地盯着她,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她扣你几多,我双倍付给你。”
一拉一扯间已经引来旁边人的注意。领班跟潇潇从后台赶了出来,准备替南笙解围,“这位先生,有什么话能否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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