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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灵细细聆听着，心情露出淡淡的悲悼，抬首望着夜空苍凉一笑。

突然内息一阵乱窜，她垂眼看着自己胸前的掌印，以内力强行平复了下来。

她注定不会是个长寿之人，也没想过生掷中会突入谁的存在，这个世间能让她忖量的人寥若晨星，可是脱离谷底的这些日子，她却无时无刻想起他。

原本她不在意这种情感，只看成一种习惯。可是此次出任务，她中掌受伤的那一刻，她不怕死，却好想倒进他怀里休息，哪怕是一觉不醒，倒也轻松无事了。

这些年，到底是把他当做亲人看待了，照旧另一种男女的情感？她已经无法分辨得太清楚。

原来，她所盼愿依赖的，比她所想象的还要更为奢求。

可是，她没有那种资格……

她深吸一口吻，恢复往常面容，作声打断了萧萧乐声。“寒，你只帮我拿清洁的衣裳，却忘了帮我拿更换的肚兜。”

乐音戛然停止，一条青筋在耿千寒的额上微微跳动，他冷冷的嗓音带着一丝恼怒：“那种工具，我怎么知道你放哪。”

就算知道了，也不想碰。

“喔。”她直接套上衣装，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我洗完了，咱们回去歇息吧。”

他转过头，望见她脚边留下那套污浊的衣裳，尚有一件大红色的肚兜搁在上头，不禁愣了愣。

“你竟没穿……”话到嘴边他又吞了回去。

“既然已经沐浴完，何须再把脏衣穿转身上，肚兜也不除外。”她耸耸肩，绝不怕羞隧道。

“胡扯。”依她这论调，要是他没帮她拿换洗的衣装，她岂不是要光着身子回去了！

她总是这样，卸下圣月教右护使的头街后，私底下漠不关心，对世俗的一切绝不在意，散漫又无所谓的态度，无欲无求，很难让人遐想她是江湖口中的冷血女罗刹。

该说她看透了世间，没把道德规范放在心上，照旧她基础没有眷恋，一条命像是随时可以扬弃，也不会有遗憾？

他居然……有点恼怒她这种太过泰然的态度，证明她基础不把自身当一回事儿。

耿千寒脱下外衣，直接往她头上罩去，迅速替她擦拭湿发，再顺便将她全身包得密不透风。

他手臂一抄，揽她入怀，以轻功飞跃至空。

自此，他悄悄知晓那木柜里摆放肚兜的位置，下次带她去池边，绝对会携上一件，省得气死自己。

然而，夜灵中掌所受的内伤，在归来的半个月后突然变得一发不行收拾。

耿千寒一进茅草屋内便望见她闭着双眼坐在榻上运功，脸色苍白，神色痛苦，全身不停发抖。

“你怎么了？”他奔至床边急切地问，却不敢轻易碰触她，深怕她运息间出了差错。

夜灵徐徐张眼，紧咬牙关。

大意了……上回中了一掌，原本只是以为内息涣散，每次运气调养之后又获得纡解，便不那么在意。但随着时间已往，她开始感受体内发寒，满身酷寒，枢纽逐渐僵硬，症状来得迅速令人措手不及，纵然她现在泯灭最大的气力调息，也无法再抑制情况伸张，只能痛苦地哆嗦，忍着最后一分清醒。

“寒……帮我拿白露聚功丸。”她咬着下唇，已经无法盘坐。

耿千寒跨步至药柜旁翻箱倒柜，总算找到一个葫芦状的小小青瓷瓶，倒了两颗药丸在掌心，赶忙回到床边让她服下。

他抱着她冰寒的身子，捉起她的手腕切脉，又摸着她酷寒透白、微微发出冷气的肌肤，露出一丝讶异。“你……中了冽冰掌？”

夜灵哆嗦个不停。“不行能……冽冰掌早已失传。”

她上次的任务是征服玄冰派没错，也确实和玄冰派的女掌门交手后受伤中掌，但冽冰掌早在上一代掌门骤逝之后便失传了，怎么可能再现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