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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她并未起身，只是伸脱手臂压住他的肩头，他便无法转动。

可恨的技不如人！耿千寒躺在床上，瞪着屋顶，不满地吐了口吻道：“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不应同床。”

“你怕定力不是吗？别担忧，在你爬上我的身子之前，肯定先向阎王报到了。”她的声音藏着浓重的睡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讪笑。

“我对你没有欲念。”他漠然地说。

“那何须管世俗礼教。”

“你不担忧清白？”他转头望向她，注视着她飘然出尘的侧容。显着是足以令天下男子心动的容颜，却背负着令所有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名号。

“清白？倒是可以担忧你的。”她睁开清亮的眸子，翻身半趴在他的胸前，制住他的双腕，靠近他的唇瓣，行动一气呵成。

两人险些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吐息，她无赖地轻笑，明确是以戏弄他为乐。

耿千寒对于她主动的迫近没有过大的反映，纵然耳根子传来的烧烫感是事实，他也不能面露紧张投降认输，否则她肯定又会自得地大笑。

两人亲近得磨到了鼻尖，他只是注视着她。“随你，我可不会负意。”

他使劲挣脱她的牵制，闭目就准备入睡。她不介意男女同床，他虽然也不介意，亏损的人不是他。

她不强人所难地松了手，躺回自己的位置，只是憋不住那降低沉的笑声。

耿千寒又羞又恼，只希望自己赶忙甜睡，省得又被她占了自制。

可是久久之后，他依旧无法成眠，身边多了个她，床榻变得很小，不能随心所欲地翻身，而她身上的馨香又不停窜入他的鼻间，可恨地滋扰他的心神。

“寒……”她低喃。

他心下一动，转头望向身侧的她。从来……没有人这般唤过他的名字。

“我原来是想回来帮你收尸的，没想到你竟然好好地在世。”她的语气有点惋惜和懊恼。

他讥笑地哼道：“真是对不住啊，让你失望了。”

“邪功的心法与武学，须搭配右护法特制的药材服用方能事半功倍，但倘若两者之闻失去平衡，抑或身躯筋肉不堪负荷此功法，很容易就被药性吞噬，一命呜呼。”言下之意，在她离去的这些日子，他没有接受指导却能活下来，已属不易。

又或者……他真的是百年难堪一见的练武奇才？

他勾了勾唇，再度闭上眼，并不特别震惊。“这么重要的事，你却只字未提，到底照旧我命大。我说过了，我绝对会活下去。”

自古以来，愈鲜艳的工具愈是狠毒，邪功考究速成，练就的要领就算会缩短寿命，他也不意外。

回忆习武的日子，身体偶有不适，但很快就在他的调息之下平复，原来那些练功的丹药也是会反噬的毒药。好个夜灵，从未和他提起这事儿，倘若他没有凭证她的交咐习武，恐怕早就不在人世间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当一辈子的羁绊吧……”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最后几个字含在嘴中教人听不清楚，但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盼愿。

两人不再言语，这一晚，他没有真的入眠。

她的话一字字敲在他的心上。羁绊……何等严重的两个字，他从来没有奢望听见的话语，却在她口中轻易吐出。

他的母亲是赤焰门门主的女儿，却因为爱上江湖正义人士而逃离了赤焰门，数年后仍是被门主捉回正法：

他未曾见过生父，年幼的岁月一直都是母子俩漂荡地过日子，母亲不许他提问父亲的事，他也就不问。直到母亲临死前塞了一条帕子在他的衣襟里，说那是她未完的心愿，无论如何他都要替她完成，甚至逼他立了誓。

他知道帕子上绣的图案，是找寻父亲下落的线索，母亲要他亲自将帕子还给父亲，这是他母亲一生没有实现的希冀。

赤焰门门主——他的外祖父，并未杀了他，而是将他烙上仆从的印记，要他遭受在世的痛苦，以警示赤焰门的其他门徒。

他其时不满十岁，受制于门规教条，过者卑微的仆从生活，他对赤焰门的恨意可想而知，他一直在期待时机逃离赤焰门的掌控。

直至圣月教灭了赤焰门，他趁乱逃出，遇上了夜灵……

他的眼光禁不住落在夜灵甜睡的面容上，她的睡颜牢靠而清静，五官精致得令人屏息，他虽然不至于动心，但也不能久凝，否则何时会掉入被疑惑的深渊，他也没有掌握。

他别开眼，却在此时，感受到一双手臂不客套地摸上他的前胸，他怔了怔。接着，一双**凑近他的腰间，他瞪大黑瞳，仓惶想退开却被她的四肢给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