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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梓修和齐幽容双双起身还礼。
齐幽容笑他,“何叔,您别随着小的厮闹,岂非让我也给您红包不成?”
“红包不用您给,自然有人给。”何长清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与齐幽容,“小姐半月前传书给堡主上禀亲事,堡主已回下信来。原本小姐令齐家各商号披红半个月,堡主通令各地,小姐是他爱女,天下所有齐家商号披红一月。”
那不成娶媳妇了?齐幽容看向身边的人,他家相公可不是入赘呀。
辛梓修却并不在意,接过齐幽容传来的信看后笑道:“岳父这令下得好。下午我给他老人家回信便说,实在只披红一月是不够的,他将我自小便如儿子般修养,一个爱女、一个儿子,加在一起应当披红两月才是。”
他现在倒会说笑话了!齐幽容翻白眼,“哪有这规则。”齐家嫁女披红半月,儿子娶妻披红一月,只有当任的当家娶妻才披红一季。百年来才用过一次。他这又弄出新名堂了,岂非以为他是半个当家不成?
“只是这嫁奁,”他看向妻子,见她颔首,才继续道:“太重了。我们不能收。”齐堡主将江淮以南所有齐家工业皆划与齐幽容陪嫁,其中还包罗扬州和益州两个最富之地,虽然齐家基业多在北方,但也已是半壁天下,他们怎敢收?
“这也好办。等咱们下次回家时我跟爹说,他多给我钱明确是让我在外面置新家,那我以后不回去了即是。”她搪塞老爹向来有心得。
“堡主催小姐和姑爷办完这次的事尽早回去呢,否则他就要找来了。”何掌柜接着道。
“他来我怕他呀?”齐幽容甜声道,“横竖我成过亲了。他要来便来,正好他来了,把他谁人倒霉儿子拎回去,省得我还要费心。”
辛梓修知道她还在介意日前齐天傲害他受伤之事,拍了拍她的手。“漕粮的事怎么样了?”他问向何掌柜,这才是他今日的来意。
何掌柜连忙敛容道:“正要上禀二掌柜,漕粮装船已完成一半,是否可先发一批?另一半待装船完毕再发一次,沿路再补还上次泗州外调之粮。”
“应该先发。”他颔首,“救灾事急,现在虽已不成灾,但先行发去对平抑物价总有利益的。这批粮进价低,也可多趸给北方小粮户,让他们平价销售,也赚些利润。省得因无粮而卖致使停业,若是停业多了,日后粮市肯定动荡,受苦亏损的照旧穷人黎民。”此次他共收粮二十万石,只用约莫一半价钱,足够济得北方一时。
何掌柜允许一声连忙去办。
片晌后,室内又只剩他们两人。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妻子,见她低头在摆弄手上的珍珠。
他今早起来另外找来线绳,将当年散落的珍珠一颗颗亲手串好,又重新挂在她手腕之上。只是她已不是当年的小女娃,手上的珍珠因稀疏而现出清闲了。
他探臂已往握住她的手,“等我以后再分得花红,为你补上这些珍珠可好?”齐家的钱虽多,他却只想用自己赚的;而他此时出差在外虽然也随便花钱,但那是“公款”。
齐幽容颔首,想了想又道:“爹爹给我的是粉红色的,你给我白色的就好,这样就能区别开了。”
“好。”他赞同地将她双手都握在掌中,细细体会,这种感受却似五年来一直都未变。
“否则你多找几颗,我们把它们分成两串,一人戴一串好欠好?”她仰脸问他,这些珍珠当年是他珍爱之物,如今珍珠挂在她手上,玉佩挂在她腰间,他只留了个荷包在身上,可是谁人粉红色又不适合他佩挂。原本他是不介意的,可是她可不想他被人笑不庄重或不正经。
“好。”他再颔首注视她。
齐幽容嘴角一勾,“一会儿我们去你家吧?”
他刚想习惯说好,却又挑眉,“你去那里干什么?”他尚且不愿意去,她何来的兴致?
“虽然是见你爹娘。”她扁嘴道,“你这个二少爷娶妻不应给爹娘看吗?”见他神色黯然,她反握住他手道,“有我在,你怕去任何地方吗?”
辛家,也是他的伤心之地,因为那里的人都不要他了,当年他也只巴望或有一小我私家来探望他,却没有。他们彻底将他送给了齐家。甚至他还想过为他们放弃丫丫值不值得,经常半夜惆怅得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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