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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输谁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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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太热,牛耳的遗体不能久置,只得入土为安。

不知道是谁传出话来,说谁能查到杀害牛耳的凶手,即是下一任武林牛耳。一时之间,各门各派的掌门都义愤填膺正气凛然起来,个个都恨不得手刃杀害牛耳的凶手。

在所有人都十分忙碌的时候,有一个大闲人睡到日上三杆才起床。

这个大闲人不是旁人,正是盛宝华女人。

盛宝华一推开房门,便看到坐在院子里一小我私家悠然下棋的慕容云天。

好吧,更正,大闲人不止盛宝华一个。

“你在这里做什么,不去查凶手?”盛宝华一边漱口一边口齿不清地问。

“我来掩护你。”慕容云天十分自然隧道。

“咕噜咕噜。”漱了漱口,将水吐掉,盛宝华拿布巾擦了擦嘴,“这里是白湖山庄,要你掩护干什么?”

慕容云天看着她,没有启齿。

盛宝华掉头回房。

“有时候,我宁愿你痛恨我,也不想你是这样惮度。”身后,慕容云天突然道。

盛宝华脚步猛地顿住。

这一刻,撕去所有伪装的清静,露出内里苍白狼狈的貌寝,是什么让他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是因为旧地重游么?旧地重游,物是人非是最伤感不外的。

再一次来到白湖山庄,这里的一切都变了,所有一切的优美和温馨都因为谁人胖乎乎的老头死去而消失殆尽。江湖不再是一个和乐陶陶的地方,各派掌门也不会再一起烤**翅膀喝酒,他们都死死盯着谁人空出来的位置。

就连邱唐……也变了。

谁人总是絮絮叨叨,爱用一张正直的脸讲八卦,爱管着牛耳的管家公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面无心情的苍白躯壳,似乎灵魂已经随着谁人胖乎乎的老头一起走了。

“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慕容云天拉住她的手,声音难堪有些艰涩。

盛宝华想收回手,没有如愿,她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清澈的黑白明确的眼睛里有丝丝怨恨在流转。

“原谅你?若我那一日真的死了呢?那我还用什么原谅你?你的原谅是建设在我还在世的基础上,你知不知道,我被你亲手推下河的那一瞬间,我是有意识的,我有多畏惧?顺着湖水被冲下瀑布,我有多疼多恐惧?畏惧自己永远在湖水里飘着,畏惧自己永远也靠不了岸,畏惧自己身体在湖水里腐烂,却还拥有清晰的意识,这么多的畏惧,这么多的恐惧,你要我怎么原谅你?嗯?不如你来告诉我啊!”盛宝华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可是我不恨你,为什么?因为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如果我乖乖待在飞天寨,如果我乖乖的不去招惹你,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一厢情愿地缠着你,一厢情愿地喜欢你,你也有尽责地劝过我,要我远离你,现在我已经受到教训了,我乖乖远离你,你尚有什么不满足呢?!”

慕容云天心口一疼,果真……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记得……

“那……这一次换我缠着你,可好?”仍是没有松手,他看着她,轻声问。

盛宝华愣了一下。

“我,慕容云天,很想当盛宝华的压寨相公,很想很想。”慕容云天将她拉进怀中,在她耳边道,“我会好好疼你,不让别人欺压你,给你钱花,还给你糖吃……”

盛宝华愣在他怀中,这台词怎么那么耳熟?不就是当初在凤仙镇悦来客栈她诱拐他胆词么?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分给你一半,包罗我的生命。”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慕容云天又道。

“真感人呀。”冷不丁地,梅傲寒的声音笑嘻嘻地响起,打断了慕容云天的话,他靠在院门边上,双手环胸,啧啧有声,“想不到慕容三令郎也是一个痴情种子啊。”

慕容云天冷冷地看向他,“梅阁主,偷听可不是一个值得赞美的行为。”

“哎呀,人家畏惧宝宝傻乎乎地被居心叵测的人骗走嘛。”梅傲寒笑嘻嘻隧道。

趁着梅傲寒来插科打混的当口,盛宝华默默地推开慕容云天,走出了院子。

脑壳瓜子似乎被麻绳绕住了,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清楚,刚刚慕容云天那些话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心里又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委屈在控诉,在说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

正低头默默地走着,突然有人挡去了她的路。

盛宝华抬起头,看到一个全身黑衣,还用黑纱蒙面的女人。

曲清商。

“给我解药。”曲清商站在她眼前,恨恨地看着她,声音清冷。

“什么?”盛宝华眨了眨眼睛。

“不要装傻!把解药给我!”曲清商一把拉住她的手,怒道。

“喂!你抓疼我了!”盛宝华恨得直磨牙,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捏她的手,很痛啊!

“把解药给我,我保证既往不咎。”曲清商一字一顿隧道。

“既往不咎?”盛宝华愣了愣。

“对,我保证。”为了获得解药,曲清商保证道。

“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盛宝华笑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曲清商皱眉。

“你有什么资格讲‘既往不咎’这四个字,是你下迫害我在先,我只是抨击回去而已啊,有什么差池?”

“是你缠着家主,我才会对你下毒,而且你不是没有死么!”曲清商恨极了,凭什么这个臭丫头就有那么好的运气,显着什么都不懂,可是慕容云天却那么喜欢她,就连中了她的绿颜都可以不死!凭什么她想要什么就必须辛辛苦苦争取,支付那么多,最后照旧一场空!

慕容云天的眼睛里跟本没有她,她好不容易可以当上苍颜阁的阁主,却被这臭丫毁了容,连她唯一仅有的可以值得自满的漂亮都不复存在,尚有个不知道在那里窥探着她的慕容月瑶……

“没有。”

“什么?!”

“没有解药。”盛宝华摇摇头,“我一开始炼毒的时候,就没有企图制出解药。”

因为一个月就会恢复正常啊,干什么要铺张时间炼解药,虽然,这个盛宝华是不会告诉她的。

曲清商的神色一下子变了。

“喂,曲阁主,你堂堂一阁之主,不会想在白湖山庄里杀人吧。”盛宝华退却一步,提醒她,她可是苍颜阁的阁主。

曲清商闭了闭眼睛,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不要逼我,否则你会忏悔的。”说完,她转身就走。

盛宝华正疑惑她怎么这么爽性就放过她了,却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身,转头一看,是慕容云天。

“不要一小我私家乱走。”慕容云天走到她身边,“适才很危险。”

“她不会杀我的。”盛宝华摇头。

“为什么那么肯定?”

“因为她现在可是阁主之尊呐。”盛宝华笑了一下。

总有一些人自恃身份,就只能忍得辛苦。

“总之万事小心,不行大意,究竟现在是艰屯之际。”慕容云天不放心地嘱咐她。

盛宝华没有再说什么,也不想单独面临他,便继续往前走,拐个弯竟然就是厨房。

“我想一个待会儿。”站在厨房门口,她低低地说了一句。

慕容云天看了一眼厨房的门,“内里有人。”

盛宝华没有理他,推门走了进去,厨房里一副良久没有扫除过的样子,又脏又乱,还积满了灰尘,已经换下白色丧服的邱唐正拿着**毛掸子掸灰尘。

听到门推开的声音,邱唐扭过头来,见是盛宝华,又默默地继续去掸灰尘。

盛宝华也没有打扰他,熟门熟路地走到碗橱边,伸手摸了摸角落,摸到一个什么工具,再摸摸,似乎是个陶瓷的罐子,摸上去尚有些凉丝丝的感受。双手伸进去,她将那陶瓷罐子小心翼翼地抱出来,掀开盖子,一阵凉凉的幽香便飘了出来,陶瓷罐子是双层的,夹层里放着的约莫是冰块,已经化成水了,罐子里放的都是蜜制**腿。

或许是因为那些冰块的缘故,蜜制**腿生存得很好,盛宝华摸了一只出来,咬了一口。

很香甜很熟悉的味道。

“每逢阴雨天,他年轻时留下的旧创总会发作,医生说要他忌食荤腥油腻,要注重养生之道。”邱唐突然启齿,一边掸灰尘一边说,闲话家常的语气,十分寻常的样子。

盛宝华没有接话,依旧逐步地啃**腿。

“他口胃重,又好美食,经常背着我偷吃,每次被我逮到都市好好说他一顿,他也不长记性,下次依然故我。”

“他刚过了五十七岁寿辰,寿辰那天恰好下雨,他旧伤发作,疼得在床上一天都没起得来,我便哄他,等他明年寿辰的时候吃什么都行,他才兴奋些。”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应管着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多好啊。”

“我今年二十九了,牛耳说凤仙镇东街崔大外家的女儿今年刚满二十,虽然年岁大了点,可是又贤惠又漂亮,最难堪的是她舍不得瞎眼的娘亲才一直没有嫁人,牛耳说他和我蛮配的……”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是我前几天去找她,才发现崔大娘已经由世了,她女儿也嫁人了。”

“我一辈子都娶不到妻子了,他说他想抱孙子的……”**毛掸子掉在地上,邱唐蹲下身,终于照旧哭了出来。

“他说他已经是半截黄土埋住脖子的人了,他说我和弟弟要为自己企图,他说江湖不是久留之地……”

“既然知道江湖不是久留之地,你还留在江湖干什么啊,不会早早退隐山林,好好过日子吗?!呜呜呜……”他蹲在地上,垂着脑壳,哭得毫无形象,哭到噎住,一点都没有平素谁人英明神武的大管家形象,倒像个撒泼的小孩子,“你起来啊,不要死,我准你吃酒酿圆子,吃红烧肉,吃烤**翅膀,吃什么都行……吃什么都行啊……”

盛宝华也不看他,由着他一小我私家絮絮叨叨地说一阵,再哭一阵,哭到噎住,哭到喘不外气来,再絮絮叨叨地说……

厨房里,一小我私家哭,一小我私家啃**腿,两小我私家谁也没有打扰谁。

好半天,哭的人哭得眼睛肿了一圈,吃的人将满满一罐子**腿全啃下肚去,然后两个都站起来,一起扫除卫生。

邱唐擦窗子,盛宝华扫地,邱唐洗锅子,盛宝华洗碗。

直到将整个厨房弄得干清洁净,一层不染。

“生前,他最喜欢这里。”邱唐说。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是想当厨子的,可是他爹不许,说当厨子没前程。”邱唐说。

“如果……他当了厨子该有多好。”邱唐说。

直到再也没有什么工具可以弄,邱唐垂了头,企图出去。

“喂,邱管家,我要起诉。”身后,盛宝华突然喊住他。

邱唐停下脚步。

“上次,我是说上次你逮到牛耳爷爷煮红烧肉那一回。”盛宝华笑了一下,“实在那锅肉牛耳爷爷计齐整小我私家偷吃的,被我抢先偷偷吃光了,我怕他恼羞成怒揍我,才替他说谎的。”

“我就说嘛,肯定是他自己要偷吃。”邱唐嘿嘿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看向盛宝华,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却终究忌惮什么没有说出口的样子。

盛宝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怎么了?你要说什么?”

“不要叫爷爷,叫牛耳叔叔吧,他不喜欢别人把他喊老了。”最终,邱唐这样说。

盛宝华“嗤”了一声,“显着就年岁那么大了,还装什么嫩啊,看在他偷偷给我藏着的蜜制**腿份上,就叫他一声叔叔吧。”

邱唐点颔首,走出门去。

“牛耳叔叔,叔叔。”盛宝华一小我私家念叨几句,摸摸眼睛,感受眼泪又要掉下来了,“真是的,弄什么蜜制**腿嘛,搞这么煽情想骗我的眼泪吗?我不会上当的。”

上次来白湖山庄,她经常在碗橱角落里偷吃他藏的工具,厥后时间久了,她发现每次她吃光了,下次去还会有。

久而久之,再笨也知道,谁人胖乎乎的牛耳还算疼她。

不外……那罐子用冰封住的蜜制**腿是怎么回事?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特意做了留给她的?

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就因为他认识阿爹,知道她是盛飞天的女儿?

盛宝华不愿多想。

事实上,再好吃的工具也不能多吃,盛宝华因为那一罐子蜜制**腿拉了一下午的肚子,差点拉到虚脱。

就在盛宝华一遍一各处往茅坑里跑的时候,白湖山庄里又发生了一件事情,朱令畏罪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邱唐急急地去见盛飞天,连门都没有敲,便直接闯了进去。

“怎么回事?连唯一的线索都断了么?”邱唐急得眼睛都红了。

“稍安勿躁,虽然朱令这条线断了,但孟九有此外发现。”盛飞天宽慰道。

邱唐看向孟九,孟九点颔首,“牛耳下葬前,我从他的胃脘中取了一些工具出来,然后发现了一些疑点。”

“是什么?”邱唐有些紧张地问。

“毒,牛耳死前中过毒,这一点和甄清林很像,或许因为他们都是能手,对方没有掌握一击必中,事前都下过毒。”

“你是说,杀害牛耳和杀害甄清林的是同一小我私家?!”

孟九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

“那不照旧什么线索都没有……”邱唐有些失望。

“不要急,甄清林中的是普通迷药,不外牛耳中的毒却很稀有。”孟九笑了一下,“这种毒,名叫绿颜,不外下毒者很小心,经由一些改良,所以牛耳的血只是略微发青,特征不显着,我一开始才会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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