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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意融融的室内，不知发生在外面的风风雨雨，生离死别。

方玉雁是被一阵靠近身边的寒意弄醒的，睁开眼，看到李聿宸的脸，不自觉地伸脱手，抚上他带着屋外寒意的脸。

“发生了什么事？”他眼中的伤心藏得好深，却依然掩不住那股伤心的流露。

摇了摇头，现在他累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纵然知道他的做法是对的，可是……

“上来陪我躺一会儿好欠好？”方玉雁启齿道，坦诚了那份情感后，私下无人时，她便不再自称臣妾，那两个字会离隔他们的距离。

虚弱地一笑，李聿宸拉开锦被，方玉雁主动靠进他怀中，抱住他犹带着些微寒意的身体。

“你会忏悔今天发生的事吗？”方玉雁问，他眼中的伤痛太深，让她不得不推测今日在太庙发生了什么事。

“我必须去做。”帝王的路本就充满了无数的无可怎样，无数的血腥残酷，想要成为一只遨游在苍穹中的雄鹰，那么他便必须先去为自己打造一片可供遨游的天空，正如老七说的，自己选择的路，必须要由自己的双手去开拓。

“有失必有得。”平息了这场叛乱，以后尚有更多的事需要他去做，而那些事都是靠今日的效果才有可能完成的，“尚有许多事等着你去做。”

“朕不会辜负他人的期待。”这么多年，四哥的忍耐，顾知轩与楚沂的支付，老六的坚守，尚有数不清的黎民心中的期待以及……老七的死，他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辜负这些人？！

“他们会欣慰的。”

“不要脱离朕。”握住方玉雁的手，他不想再失去了。

“蒙皇上不弃。”方玉雁笑道，不想一直看到他忧伤的脸。

“玉雁，朕不想骗你，纵然你诞下皇子，朕也不会封你为后。”明晰她的体贴，李聿宸以为有股暖流包住他的心，但有些话仍然不得不说。

方敬安叛乱，只处罚涉案有罪之人，没有诛连九族已经算网开一面，在满朝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为了天朝的稳定，他都不行能封方玉雁为后。

方玉雁绕高了黛眉，拉开一点距离对上他的双眼，“谁人贫困无数的位置你照旧留给别人吧。”皇后说好听是母仪天下，说难听就是皇室的管家婆，而且随时随地都是后宫众妃嫔的攻击目的，现在一切都竣事了，她再无所求，干吗还要去争谁人吃力不讨好的位置，又不是被刺了一刀伤到脑子了。

李聿宸看着她眼眸流露出的讥笑与不屑，忍不住抚了下额头。是他太低估方玉雁了，智慧的人永远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而对于那些得不到的工具，有些人会豁达地接受而不强求，而有些人会选择不择手段地获得。

而方玉雁的性格恰好是前者，对于帝后这个位置，她没兴趣也不会去争，就如她在进宫前就决议搪塞自己的亲爹时，就想好了自己将会有的效果。

什么事她都有着周全的企图，有着设想的效果，不管那效果如何，她都市授受，她清醒得不似一个女子，特别得让他忍不住想要珍藏。

“朕很兴奋，送到朕身边的人是你。”李聿宸庆幸隧道。这个特此外女子让他明确了亲情以外的情感，让他不定的心可以有一个暂时停息的地方。

“我也同样庆幸先皇选定的人是你。”若换了其他皇子，也许她不会有体现自己真实一面的时候。

“朕一定会握牢你的手，让你陪朕看着这天朝的变化。”

“我也会一直站在你身后，做你最可靠的后援，无论何时只要你转头，便会看到我。”

“朕会记着的。”李聿宸握住她的手放至胸口，那里一片温热。

玉雁无声地靠入他的怀中，两颗心贴在一起，也许未来还会发生许多无可怎样、许多伤心惆怅的事，可是再大的风雨，他们都将结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