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请安（1/2）

第二章请安

清晨，佟佳-莹琇睁开眼，入眼即是那大红龙凤缎面锦被。

过了几天浑浑噩噩的日子，莹琇已经明确这位孙媳乌拉那拉-玉姮的处境了。病了这么久，天子竟一次都没来看过她。至于六宫实权，也早已放到了令妃那儿。玉姮！这女人是怎么做的皇后……

乌拉那拉-玉姮的处境是佟佳-莹琇从没经由的。莹琇是孝康章皇后的亲侄女，康熙天子的表妹，康熙十六年甫一入宫就封了贵妃的。以后至皇贵妃而皇后，生前十几年圣宠不衰。而这位乌拉那拉氏-玉姮，以天子在潜邸的侧福晋之尊，天子继位封妃的时候能生生被同是侧福晋的高氏压了一头。两个侧福晋，高氏是贵妃，乌拉那拉氏只是个妃。至于死后二人更是没得比，玉姮以皇贵妃礼入葬，儿子早早的郁郁而终；莹琇却是备极哀荣，唯一的养子胤禛更是最终登上帝位。

莹琇冷笑一声，人言为女则弱，为母则强。玉姮，今生，我是你，就算是为了你的儿子，我也不会重蹈你的覆辙。

“娘娘……”帐外轻轻唤道，“该起身了，娘娘今儿大安，各宫都要来给娘娘请安了。”

各宫请安。莹琇浅浅一笑，终于要见见这些这辈子的对手了。

撩开帐子，搭了大宫女锦澜的手起来，容嬷嬷便招呼了一大群宫女进来伺候洗漱。简朴用过早膳，莹琇坐在玻璃大插屏镜妆台前，顺便审察着镜中的那张脸。暗忖，容貌比自己上一世也是不差的，柳叶眉，瓜子脸，俊秀的鼻子，樱桃小口，三十多岁的年岁了，肌肤还算调养恰当。只是眉宇间比自己多了几分犀利。揉揉眉心，这可欠好。这个孙儿是个心比天高的天子，一心想着不逊乃父乃祖的。这种天子眼前，犀利、智慧外露可不是好事。

莹琇到底看不外宫女给自己上的妆，唤人过来净了面，拿过了宫女手中的胭脂和黛石，细细的匀了胭脂，看看自己的面颊，摇摇头，只在唇上点了些，轻轻一抿，对宫女道：“这上造的胭脂虽好，可也不是你谁人用法儿。”又翻了翻匣子，摸出了一支法兰西纳贡的眉笔，“女人的眉毛啊，只要不是断了、残了，都是有一番仙颜的。咱们常用的黛石颜色太重了，画的实了就欠好了。日后只用这法兰西国贡上来的眉笔勾一下子也就是了。”说着自己拿眉笔勾了一下，又特长按眉峰轻轻匀了匀，果真，娇艳的面目更添了一种朦胧风姿，眉心的凌厉也淡下了许多。

见身后上妆的侍女锦秋站在那儿直发怔，遂笑道：“你愣什么？”

“仆众看娘娘梳妆呢！常听人说娘娘是咱们满洲第一尤物，今儿可算是开了眼了呢。比那文徵明的《湘水湘夫人图》悦目不知几多倍！”

莹琇撑了妆台笑道：“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说什么悦目欠悦目！还‘满洲第一尤物’，你这是寒碜你们娘娘呐……”

一屋子嬷嬷并宫女听了这话纷纷笑了，锦秋红了脸道：“娘娘原来的悦目啊！要仆众说，这工具六宫的娘娘贵主儿们加起来也没娘娘生的好。仆众竟是个没用的，往常的上妆竟是隐藏了娘娘了，以后仆众就照娘娘教的法子做。”

容嬷嬷见今天她主子娘娘差异以往，心下虽然纳罕，却只道她是大病初愈，只是部署宫女拿了衣服首饰上来易服。

莹琇望见那件明黄朝服并石青朝褂一愣，旋即笑道：“不外是各宫过来请安而已，又不是什么正日子，穿这个做什么？怪沉的。”

容嬷嬷却凑上来说：“我的娘娘，眼下那里正自得，还不压压？”

“就算是压她，也不在这衣服上头。”莹琇明确了，想是通常玉姮因自己是继后的身份，自觉弹压不了各宫，总在这衣裳行头上头做文章。“梳个两把头也就是了。”

“嗻。”

一时梳好了头，莹琇只是随意指了件宝蓝色喜鹊登梅纹样的旗袍，又从首饰匣子里选了一对翡翠耳坠子，发上簪了支金凤缵珠的簪子，一边带了朵和衣裳相配的淡蓝色绒花，另一边带了支点翠金鱼嵌珠耳挖簪。又点了另外几样造型简朴优雅的簪环，挑了对翡翠手镯并翡翠戒指，襟口挂了串翡翠手串，取了副景泰蓝指甲套带了。

容嬷嬷在一旁也是满足的直颔首：“娘娘的眼力越发的好了！也只有娘娘才配的这翡翠东珠的首饰呢！”

才摆弄好一身的衣裳首饰，又是一个宫女进往返禀：“娘娘，兰公主来给娘娘请安。”

兰公主，兰馨，齐亲王明日出的女儿，因爹娘没得早，被乾隆接进宫养在了皇后身边，是个好孩子，这是那拉氏的影象，可是……自己在紫禁城游荡多年，怎么就不记得这位那拉氏皇后有养女呢？倒是先前孝贤皇后富察氏有个养女，和婉公主，是和亲王弘昼的明日出闺女。虽然心中希奇，可照旧付托：“叫进来吧。”

容嬷嬷笑道：“兰公主可是一直惦念着娘娘呢，先前娘娘病了，怕过了病气，没让兰公主并十二阿哥过来伺候，两个孩子怕是想娘娘想的狠了。今儿晚上尚书房下了学，十二阿哥也必是要过来的。”

少顷，一个十四五岁的妙龄女孩走了进来，磕了个头：“儿臣恭请皇额娘万福金安。”

莹琇走上两步，搀起了兰馨，细细审察了一番：“这几日没见兰儿，倒像是长大了些，出落得更水灵了呢！”

兰馨却是一头扎进我的怀里：“皇额娘取笑兰儿！”

看着扎在怀里的兰馨，莹琇突然想到了她上一世的养女，恭亲王常宁的长女伊尔哈，嫁到了蒙古去的和硕纯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