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
阳春三月,花开得娇,叶展得嫩,又有暖风拂柳,彩蝶戏蕊,正是一片大好春景。
我坐在御花园的堆秀山下,心思却早已是随着那东风越过了高高的宫墙。这样的时节最应该去外面走一走的,看看青的山,绿的水,尚有那泛舟湖上的娇俏少女。一山一水,一舟一人,入目之处皆是风物。
扑面,永康郡主不紧不慢地拍打着尤物扇,柔声说道:“要我说右翎卫将军薛扬最好,英姿飒爽,气宇轩昂,当得上是少年英雄!你说是不是,小姑姑?”
我应付所在颔首,“嗯,不错,不错。”
兴平公主闻言撇了撇嘴,道:“不外是一介武夫,我倒以为照旧新晋的翰林院学士柳文原更好,俊眉秀目,温文尔雅,那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玉树兰芝。你说是不是,小姑姑?”
我又颔首,“嗯,言之有理,有理。”
静乐郡主一听却又差异意了,扯着我的衣袖叫道:“小姨,小姨,你别听她们两个的,这都是以貌取人的主,我爹早就说了,坐言起行,顶天立地,这样才是真正的好男儿!就好比吏部的谁人范如是,那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我想想她说得也有原理,不由又点了颔首,“嗯,倒是也对,也对。”
谁也不想冒犯的下场就是谁都冒犯了,这几小我私家团团围住了我,这个叫“小姑姑”,谁人喊“小姨”,人多口杂地指责我没有态度。
兴平公主义愤填膺地说道:“小姑姑,这可是给你挑驸马,你自己都没个主意,瞅着哪个都以为好,还叫咱们怎么帮你?”
永康郡主不计前嫌地在一旁帮腔,“小姑姑太了,做人不应这般三心二意!”
静乐郡主忙着颔首,“就是,就是!”
刚刚还吵成一团的几小我私家,竟然这么快就统一战线,一致对外了!
母亲说得果真没错,女人就是态度最不不坚定的物种。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年岁比我小不几多,辈分上却足足低了一辈的公主、郡主们,那原本就被太阳晒得有些晕乎的脑壳,更大更沉了。
锁香站在一旁给我猛使眼色。
我忙用手摁住了自己但阳,娇弱无力地叫道:“哎呀,头好晕啊。”
话未说完,锁香就已经很熟练地站到了位,于是我放心的一翻双眼,一下子“晕”倒在了锁香的怀里。
锁香连忙十分配合地高声急呼道:“公主,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啊,公主晕倒了,快把公主扶到阴凉处躺一趟!”
一阵忙乱之后,我被人抬进了望梅轩,安置在了软榻之上。就听得锁香慰藉跟过来的几个公主郡主道:“请列位公主、郡主不用惊慌,我们长公主这是旧疾了,静一静,躺一躺就好了,不碍事的。”
我继续装着晕,心中大为欣慰,暗道锁香这丫头果真是个不行多得的人才。
永康、静乐几个像是被我这容貌吓住了,又低声问了锁香几句,这才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我偷偷地睁开了眼,看锁香连门都关上了,忍不住长长地吐了口吻出来,骨碌一下子从软榻上坐起身来,叫道:“快给我倒杯水来喝吧,要渴死我了!”
锁香赶忙倒了杯茶水来,见我一口吻喝了整整一杯,忍不住抿着嘴偷笑道:“长公主总是不记得改,要是叫玮元长公主看到您这样品茗,少不得又要教育您的。”
我生生地打了个冷战,手一抖,差点没把茶杯给扔了,连忙斥责锁香道:“小孩子快别乱说话,赶忙呸几口!”
玮元长公主是我的大姐,照当今母亲的话说,她这个大女儿小时候也是个可爱讨喜的孩子,可自从嫁了人就大变了个样,恨不得把自己当公主道德楷模,行为准则,走哪都要端着公主的派,实在是不讨人喜欢了。
玮元长公主见了我往往都是用同一句话开头:“你自小不在宫里,都被母后和父亲给惯坏了,那里尚有个大国公主的样子……”
接下来三句话里得有两句半是挑不是,这隔谁身上都受不了!
所以我就一直就很怵这位玮元长公主。
可没想着怕什么来什么,锁香这里还没来得及呸几口,就听得外面有人传道:“玮元长公主到。”
我忍不住哀嚎一声,赶忙闭上眼睛又往榻上倒去装死,玮元长公主那里却已是进了房门,叫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会晕了呢?你们这是怎么伺候的?都该拖出去打上几板子!”
我舍不得锁香她们无辜受罚,只得睁开了眼,做出十分虚弱的样子,轻声呼道:“大姐,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在日头下坐得久了。”
玮元长公主这才缓了脸上神色,在床榻坐下了,又轻轻地执起我的手来,十分关切地问道:“葩儿,现在感受怎么样了?可需要叫太医来?”
我的闺名单字一个“葩”字。
葩,花也,谓花之丽采美盛,也可以引申为华美。大夏的国姓为“齐”,而我是先朝圣武天子最小的公主。
所以,我叫齐葩。
我自己以为这个名字还好,只是母亲很不喜欢,也从来不愿叫我这个名字。
母亲生我时已是三十九岁高龄,虽生产还算顺利,可究竟年岁不饶人,诞下我之后就因劳累太过而昏睡了已往。待她再醒过来时,父亲已抱了我站在她的床前,喜滋滋地说道:“芃芃,这是咱们的小女儿葩儿,奇葩逸丽,淑质艳光,你瞧瞧她长得多俊!”
在我前面尚有俩个姐姐,一个叫做齐葳,一个叫齐芊,都是取草木茂盛之意,到了我这里,父亲终于以为光有茂盛的草木不够了,得有朵华美的花朵了。
听说母亲其时只低声念了两遍我的名字,然后双眼一翻就……又昏已往了。
母亲通常提起这事,都以为对我不起,总是满怀愧疚说道:“女儿啊,都怨母后,其时怎么也该等着给你定下了名字再睡的,谁想到一觉起来你这名字就已经入了玉牒了呢。你父亲为了母后牺牲颇多,母亲是在不忍拂了他的意,所以就只能委屈你了。”
我实在不大明确母亲为什么这么不喜这个名字,不外我却明确母亲所说的父亲的“牺牲”。
要说起我的父亲圣武天子来,那也是位奇人。
父亲单名一个“晟”字,自幼丧母,少年时被立为太子,虽不得父亲喜欢,却仍是顺利继位登位,然后短短几年之内,平云西,定北漠,最后终一统天下。
他是一位心志坚韧,手段强悍地帝王。同时,他又是一位痴情的丈夫。他独宠母亲一人,为其散尽后宫,最后又因母亲的一句话而假死退位。
母亲说:只要你为天子,我为皇后,我们就不行能真正的同等,我不敢,也不允许自己毫无忌惮地爱上一个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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