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猎杀 18、新规则（1/2）

第二篇 猎杀　18、新规则

一区的男孩还没来得及把矛拔出去，就一命呜呼了。我一箭射中了他的喉咙，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用尽最后一点气力把箭拔出来，之后就倒在血泊中。我再搭上箭，不停地左右移动着，一边冲露露大叫：“尚有别人吗？尚有别人吗？”

露露喊了好几声没有，我才真正听见。露露侧身缩成一团躺在地上，那支矛正好扎在她弯曲的身体里，我把男孩的尸体推开，拔出刀把网切断。一看伤口就知道她的伤基础不是我能治好的，也许无人能行。矛尖和矛杆已经深深扎入她的腹中。我蹲在她眼前，眼睁睁地看着扎到她身体里的武器而束手无策。此时告诉她没事、说些宽慰的话已没有意义，她心里都明确。她伸脱手，我牢牢地握住，就像要攫住她的生命。我感受正在死去的是我而不是露露。

“你把他们的补给品都炸掉了？”她用微弱的声音说。“一点不剩。”我说。

“你一定要赢。”她说。

“我会的，现在我要为咱们两个赢。”我允许她。我听到炮声，抬起头。这一定是为一区的男孩鸣放的。

“别走。”露露抓紧了我的手。

“不会，我就待在这儿。”我说着，更靠近她一点，把她的头放在我的膝上，轻轻地把乌黑浓密的头发捋到耳后。

“唱支歌吧。”她说，可我差点没听明确。“唱歌？”我想，“唱什么？”我确实会一两首歌，信不信，以前我的房间也曾有歌声，我帮着爸爸创作的曲调，爸爸曾用他优美的声音发动了我，但自从爸爸死后我很少唱了。除非波丽姆生病时才唱支歌。那我就把这支她照旧婴孩时就喜欢的赞美给露露吧。

唱歌吧，可我喉咙发紧，烟熏和疲劳使之沙哑了。可如果是波丽姆要我唱歌的话呢？我是说，这究竟也是露露最后的请求，我至少应该试试。我唱了一个质朴的摇篮曲，哄受饿喧华的孩子入睡的小曲。它似乎来自酷寒遥远的世界，良久良久以前飘扬在我们的山野里。音乐老师说这首歌是山村威风凛凛威风凛凛，歌词质朴简朴，告诉人们明天比痛苦的今天更优美。

我轻轻咳了一下，强忍心田的伤心，唱了起来。

在那遥远的牧场，有一棵弯弯的柳树，

在那柳树的下面，是如枕头般绿茵茵的草地轻轻地躺在牧场上，闭上你惺忪的睡眼；

当你睁开眼时，太阳就会升起。这里平安又温暖，

这里的雏菊为你保家，

这里你的梦儿香甜，明天就成真，

这里有我对你的爱。

露露闭上了双眼，她的只轻轻动了一下。我的泪水像潮水般涌来，从面颊上滑落，可我要把赞美完。

那遥远的牧场，躲在深山中，

那里有茂密的枝叶，尚有一缕月光忘却你的忧愁，远离你的贫困，明天的黎明，你就会无忧，

这里清静又温暖，

这里的雏菊为你保家，

后面的歌词险些听不到了。

这里你的梦儿香甜，明天就成真这里有我对你的爱。

四周静悄悄的，接着，讥笑鸟学着我唱了起来。

有一会儿，我悄悄地坐在那儿，看着我的眼泪滴在露露的脸上。为露露报丧的炮声鸣响了。我俯身轻吻她但阳。逐步地，像是怕吵醒她，我把她的头放在地上，松开了她的手。他们需要我马上脱离，这样他们可以清理尸体。我也无需再留在这里了。我把一区男孩的身体脸朝下翻转过来，拿走他的包，把效果他性命的箭抽出来。我把露露的背包从她背后割下来，知道她也希望我把它拿走，那支矛留在她肚子里没动。

尸体上的武器将被直升机带走，我要矛也没用，所以把它从竞技场带走，越快越好。

我忍不住又看了眼露露，此时她像幼小的动物般蜷缩在网子里，显得更小了。我不忍就这样脱离露露，她受到伤害，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光恨一区的男孩——只管他死后也很懦弱——还不够，我恨的是凯匹特，恨它对我们所做的一切。盖尔所说的话在我耳边回响，他对凯匹特的恼恨是有原理的，不能再不予理睬。露露的惨死让我异常恼怒，我不得不正视凯匹特的残暴行径以及对我们的不公。但此时现在，纵然比在家略强些，我也感应自己气力的微薄，我无法抨击凯匹特，不是吗？

这时我想起皮塔在楼顶对我说起的话，“要抱定信念，以某种方式告诉凯匹特他们并没有拥有我，我并不是他们游戏中的一个棋子。”我第一次明确了他这话的真正含意。

我要接纳行动，就在此时、此地，去羞辱他们，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肩负责任，让他们知道无论强迫我们做什么，都无法真正拥有我们，让他们知道露露并不是他们游戏中的一个棋子。我也不是！

在树林里不远处，盛开着一簇野花，花朵是紫色、白色、黄色相间的，我摘了一大捧来到露露身边。我经心地将花朵一朵朵地摆放在她的遗体上，盖上貌寝的伤口，在她的脸庞绕上花环，给她的秀发织出彩色的海浪。

他们会把这转播的。抑或，他们现在正转播此外场景，尔后运送尸体时观众会看到她，也会知道这是我弄的。我退后一步，再看露露最后一眼，她似乎躺在草地上沉入了深深的睡眠。

“再见，露露。”我轻声说。我把左手三其中指放在唇上，之后伸向她的偏向。然后就大跨步地走开，不再转头。

鸟停止了呜叫，讥笑鸟在林中发出警报，直升机就要泛起。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知道的，它们肯定听到了人类无法捕捉的声音，我停下来，眼睛看着前方，而非身后，鸟儿又开始鸣唱，我知道露露已经被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