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颤抖(1/2)
說是家宴,排場卻是尋常庶民家所不敢設想的。
贺穆萱進宮的時候,人到了壹半了,皇帝有令,家宴無需拘束,平昔裏同事們妳來我往的禮儀省了壹半,贺穆萱滿身都舒坦了些。
遠遠看到身穿喜氣韁紫色長袍的周王伉酈,天然少不得要上去賀壹番壽。
禮品她帶的很豐盛,壹雙的和田暖玉雕琢的小藕人,壹柄雞血石玉如意,另有壹只出自名家之手的清華纏枝廣口陶瓶。
無論哪壹樣,都算的脫手闊氣。
天然不是因為和周王伉酈情緒多好,也不是為了炫耀秦王府的財力,只是壹下子恐怕是要擾了周王這好好的宴會,提前表示歉意罷了。
宣王緊跟著贺穆萱的腳步而到,兩人暗裏交好,其實並不為人所知,外界更多的曉得的是,兩人不大對付,真相過去,互相兇險的事兒做了很多。
只是淡淡打了個照面,卻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兩人互比較視壹眼,頗為默契的從對方眼裏,讀出了壹切計劃妥當的消息。
環顧人群,還沒見乾王。
別的人幾乎都到了,也便只差帝王帝後,乾王這是希望壓軸入場?
只怕是入場的越高調,到時候他摔的越是疼。
乾王是和皇後壹起到的。
比起他和皇後,更引人醒目的,是站在皇後另邊的“陸昭昭”。
乾王果然弄了個冒牌貨,為了掩蓋和陸昭昭長相上的不同,面前的女人,濃施脂粉,烈焰紅唇,穿戴壹襲駝色刺繡鑲邊的圓領中衣,外頭罩著的錦裙,顏色也是偏深的。
這壹番濃墨塗抹的,很是迷惑人的眼球,而正也是這濃墨塗抹的打扮,將那迷惑過去的目光,都密集到了她的衣著和妝容上。
沒有任何人,看出馬腳。
如果然不是曉得這人是個冒牌貨,贺穆萱也絕對認不出來面前這張臉,是個冒牌貨。
難怪乾王在皇帝眼前如此淡定自如果,怕是陸昭昭的父母在場,這妝容隱瞞了壹半真容的冒充貨,兩人也未必認得出來。
乾王,真敢把這冒充貨帶來,贺穆萱和宣王對了壹眼,好戲,開場了。
眾人紛紛下跪,給皇後存候。
今日的皇後,身著壹襲栗紅色暗花金枝軟緞宮裝,身披滾邊百蝶穿斑紋薄紗提花梟。
發間擺布簪了壹對巴掌大小的百鳥朝鳳金鑲紅寶石步搖,脖子上是壹掛赤金鑲羊脂玉的珠鏈,腰封上系著壹枚紅寶石玉佩,腳上壹雙黑色寶相斑紋珠玉鞋,整個人都被玉石困繞,顯得貴氣實足,倒是給足了乾王面子。
作為尊長,自是給乾王計劃了生辰禮品,是她親身抄寫的經籍,看禮品,心意雖重,可誰曉得是不是自己抄的。
周王自是感恩收下。
乾王的禮品,是壹盒血參和壹盒雪蓮,都是寶貴的藥材,人家生辰送藥,如何都有些怪怪的。
周王仍舊是笑著收下,讓婢女抱了兩個孩子過來,給皇後存候。
同事們三五成團,想聊身子歡,少頃,但聽得壹聲高喝,是皇帝來了。
眾人忙跪下接駕,皇帝壹身常服,也是九五至尊的明黃色,在壹眾打扮之中,格外出眾。
道了平身,看得出貳心情不錯。
自瑞王事件後,皇室烏雲包圍太久,如此的平易熱烈,許久都不曾有過了。
且讓這份和睦,持續久少少吧。
開了宴,席間同事們觥籌交錯,好不熱烈。
贺穆萱這桌,周王作為長兄和壽星公,自是坐在主座,次下是曉月,以後便是乾王和“陸昭昭”。
贺穆萱是緊挨著陸昭昭的,離得近,那粘稠的胭脂水粉滋味,都快蓋過這滿桌子女人肴的芳香。
贺穆萱以後,便是韓王了,韓王尚未立正妃,姬妾姜氏自是不可以入席的。
以後的宣王,姬王,以及兩位更小的皇子,按著年紀,繞著桌子坐了壹圈。
那老十景王,下月過了生辰,便年滿十六,可以分自己府邸了,宣王拿他玩笑:“老十,妳的外府父皇都給妳安排好了,妳十六了,有了自己的府邸,這什麽時候找個妻子?”
景王母妃地位不高,自己又有些愚笨,在宮裏的存在感素來不高。
聽到宣王玩笑,馬上紅了臉,結結巴巴:“壹,壹切,都聽父皇的安排。”
“妳如果然有自己中意的,盡管告訴哥哥們,不是太離譜的人家,要納個妾父皇必會和議的,如果是立正妃,可便不可以馬虎了,妳看哥哥我,找不到合適的,這寧肯便如此單著。”
周王夾菜的手,微微頓了頓。
宣王天然是故意的,壹則是為了評釋自己關於婚配的態度,二則,也是為了扯起來話題:“妳我身份,這納妾可以隨意少少,受室當娶幾位嫂嫂這般望族閨秀,賢良淑德。很緊張的,要能生兒子,哈哈哈哈。”
壹句玩笑,半葷半素,景王表情益發的紅了,曉月嗔笑壹聲:“這才喝了多少,八弟便醉了,竟在這裏亂說八道。”
宣王舉起羽厙,大笑壹聲:“哈哈哈,這是誇幾位嫂嫂呢,對了二哥,怎不見妳帶小天過來。”
乾王表情有些不天然:“孩子還小,怕鬧騰,擾了老大的誕辰宴。”
周王忙道:“哪裏會,孩子多,熱烈些。”
宣王看向邊的陸昭昭:“前幾日,外頭傳個沸沸揚揚,說二嫂帶著孩子離家出走,今日看來那些碎嘴的,真應該挨板子,還在在家,二嫂好端端的在這,呵,二哥妳也是老實,換做我,便抓幾個吊起來打壹頓,叫他們瞎亂說。”
乾王看了壹眼“陸昭昭”,關於那些傳言,表現的很摩登:“嘴巴長在他人身上,管不住。再說的確和妳二嫂鬧了些做作,這到這兩日,才諒解我呢。”
說完,目光溫柔的看向“陸昭昭”。
陸昭昭的神采,顯的有些僵化:“呵呵。”
容易兩字呵呵,發售她現在的緊張,事實上從她入席開始,無論是連續的拉衣服,或是瞻前顧後的眼神,都顯示出,她整個人崩的很緊,如此的排場讓她很無措和害怕。
乾王好像也沒要給她講話的時機,拿起羽厙,舉向周王,轉移了話題:“老大,敬妳壹杯酒,祝妳年年有今日,歲歲有目前。”
周王站站起:“多謝二弟。”
仰頭喝完,乾王好像松了壹口氣,卻不想他好容易岔開的話題,姬王竟又給掰扯了回歸。
“二嫂,妳是不是不太舒適?”
“陸昭昭”忙道:“沒,沒有。”
“看二嫂好似連續悶悶不語,並且表情也不大好。”
表情!?
贺穆萱看向姬王,這是什麽眼光,這都打扮成了如此,這脂粉塗抹的城墻那捫厚,他是如何看出來,“陸昭昭”表情不太好的?
“有,有嗎?大約是昨天沒睡好吧。”
姬王看向陸昭昭的羽厙:“上次宴會,還見二嫂喝了很多,二嫂酒量當是不錯,今日壹杯酒都沒喝,二哥,我看二嫂是真不舒適。”
曉月也跟著擔憂起來:“穆萱,妳如果是身子不適,我同父皇去說,妳去歇會兒。”
“好,好啊。”想要離開的心思太過。
顯然,這個冒牌貨完全駕馭不住這裏的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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