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火上再浇油(1/2)
此时,门口那鬼怪般的身影跨过门槛,至于明亮的烛火下。一双剑眉既密且粗,皱起来时分外显眼。深邃的棕褐色双眸,像极了捕食时的猎豹。
他紧闭双唇,狠狠地盯着林然,直到他渐渐松开缠在林冉身上的两条胳膊,忽而歪嘴笑道:“想不到,我左膀右臂的林将军也会近水楼台先得月。打着堂兄妹的幌子,觊觎朕的女人。”
林冉已感到拂面而至的杀气,这股阴冷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戳着她的尾椎骨阵阵寒凉,她正要上前开口解释。李奭却伸出右掌相拒道:“你穿地太单薄了,赶紧去林礼房里换身衣服,等着我。”
林冉依想再尝试一番,迈了一小步道:“孑然,你听我。”
李奭压低了声音道:“听话,你先出去,等着我。我有话要和林将军说。”
显然李奭已下了决心要和林然正面一会,林冉瞥了一眼林然,无可奈何地朝着门外走去。李奭将门合上,才开口道:“龚勋,林然,耗子哥,我该如何称呼你?”
林然猜到事情已经败露,避无可避,好在他念出的称呼里没有“李然”,又不禁舒了口气。
李奭徐徐踱着步子,漫不经心地审视着整个屋子,尤其是那碎了一地的黄布,他此时更加相信他的猜测,这个香囊果然是一对。
不禁心中凉飕飕的,脸上却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色道:“我自幼不喜和对手公开抢东西,讲究力量的角逐,欣赏知难而退的对手。如果非要正式对决必然一击致命,绝不手软。可我并不想这么做,即便我完全可以如此。我不想我的女人不高兴,所以只要你退出,此事就到此为止。”
林然毫不客气地反问道:“如果我不退出呢?”
李奭不料其如此不识抬举,怒不可遏,却只能握紧双拳反复克制,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会让你退出的,不惜代价。你该知道,这国没有什么朕得不到,甚至这天下,朕想要的就会伸手。”
“你如果真爱林冉,就该为她想想,你能给她什么?我能给她什么?你的余生拼尽全力不过是带着她过流亡的生活,如过街老鼠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我就不一样了,她不仅能凤冠霞帔地成为国母,受人敬仰、荣耀门楣,还能锦衣玉食、随心所欲、无忧无虑。此时,她的人生就在你手里,何去何从你可要千万想清楚了。”
林然沉默了,李奭的话犹如一瓢冷水彻底将其浇醒。
的确,他需要思考,彻彻底底的思考一番。先不说此时他与林冉之间的感情受到重创。就看眼下的形势,李奭既已得知了他的身份,断然不会无所作为,他要想带走林冉怕是千难万难了。
在情场上的首次大捷,李奭很是满意。他一味安抚着心情低落的林冉,半句不问她与林然的种种,倒是让林冉感激万分。
待到林冉闭上双眼沉沉地睡去,李奭才从床边的圆凳上站起身轻轻地在吻在她额头上柔声道:“有我在,就不允许谁伤害你。睡吧,睡醒了一切都是新的了。”
李奭踏着晨曦带着侍卫回了王宫,在他赶去上朝之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办。他径直来到大公主府,推开悦明的房门,见其正颓废不已地蜷缩在床上,便支开旁人,上前坐于床榻边沿道:“悦明,王兄知道你难过,你伤心。可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想要得到他的心,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就行。”
悦明惊叹不已地微微翕张着嘴望着李奭,李奭从怀里拿出茉莉香囊递给她道:“你把这个贴身戴在身上,放在显眼的位置,片刻不离。如果有人问你,我是说如果林冉问你此物从何而来?你就说自己甚是喜欢,就问林然讨要了来。创造机会和林冉碰面,但无论如何都不要流露情绪,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明白吗?”
悦明掀开裹着的被子,拉住哥哥的手臂道:“你是说,这个香囊是冉姐姐的?”
李奭垂了眸子,抿嘴不语。悦明喃喃道:“难怪,难怪他一直拒绝我。原来,原来他和冉姐姐才是一对。”
李奭不觉心中恼火,刚刚好不容易得了的自信大旗却被妹妹这一番低语戳地摇曳地厉害,赶忙道:“说什么呢!你冉姐姐是这国的王后,此生只能与我相配。记住了?”
悦明见哥哥不悦便不再多言,转而忧心道:“可是你这摆明了是让我说谎啊!我从小到大从没说过谎,这事肯定要被我搞砸的。”
李奭郑重地望着悦明道:“悦明,这世上的一切都不是不取自来的,感情也是一样。不付出就没有回报。如果你真离不开龚勋,想成为他的妻子,就不要给自己找任何打退堂鼓的理由。我爱林冉,你爱龚勋,我们都应该为自己爱的人去搏一把,否则还谈什么爱呢?”
悦明思量了许久,终究也不过是痴人一枚,她哥哥逃不掉的情劫,她又何尝能逃过?
在她那张单纯天真的面庞下当然也有一颗和李奭一样倔强不屈的心。对啊,不试怎么能就认输呢?她缓缓接过茉莉香囊,紧紧地拽在掌心。
在国各地奔波着招揽人才的林循风尘仆仆地回来了,本以为可以与两个妹妹好好吃顿饭,洗个澡,睡上一个好觉。不料刚进门,管家就老老实实将这几日的情况一一告知。
林循此时最担心的倒不是林冉,她若能因此事真的和林然一刀两断那是求之不得,而真正让他挂心不已的倒是悦明公主。那个小妮子一向天真无邪,一颗红心放在林然身上,如若知道了真相还指不定做出什么傻事。
不知从何时起,林循竟会情不自禁地担心起悦明,害怕她受到伤害,觉得远远望着她就好。这种悄然而至的情愫在他的心底蔓延,肆意生长却不自知。
他搁下行囊,一口茶都没喝就赶紧前往大公主府一探究竟。
结果让他吃惊的是悦明此时正在屋里做着刺绣,心情甚好,一丝也看不出悲伤的神色。
悦明见到林循来了,搁下手中的活儿,俏皮地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去给王帝哥哥办事了吗?”
林循傻乎乎地愣在原地,伸出手搔着头道:“没事,今儿刚赶回来,就过来看看你。”
悦明抿着小嘴笑道:“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
林循甚是尴尬地道:“这次真的太忙了,连去街上的时间都没有,所以。”
悦明噗嗤一笑道:“我开玩笑的,瞧你浑身脏兮兮的,赶紧回去洗洗吧!”
林循呆头呆脑地立着,半响才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突然转过头道:“悦明,你若是有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悦明双手托着绷子,朝着他笑了笑,又低下头拿绣花针了。
次日早朝,一切如旧,李奭比往常提前了一刻钟到大殿,百官们自然加快步伐,更早在大殿前候着,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直到姜公公宣入殿,才排着纵队,捧着玉圭,虔诚地半低着头,迈着小碎步紧跟着前面的人进殿,找准位置站好。
李奭笑道:“朕昨夜梦到樑国欲偷袭我大,惊吓过度,从梦中醒来久久不能入睡。我大虽人多地广,可经历了上次一役,又加之江下水灾国库空虚,壮丁不足,朕实在难以安心。故而想要差遣一名得力干将带少许轻骑前去边塞地带打探军情,不知众大臣有何人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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