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苦心（1/2）

人已散去，大殿之中空荡荡的，只有韶光真人坐在那里默默沉思。

眼看着夜色渐深，门口人影一闪，吴解走了进来。

“掌门真人，门生照旧有些不明确，请真人教我”

韶光真人并未觉自得外，反而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如果你不来的话，那就不是你了。

吴解躬身为礼，声音内里满是疑惑：“门生回去想了良久，大致上把这件事的脉络整理清楚了我这些年来风头太盛，让白帝阁的一些人看着不舒服，加上青羊白帝两派在许多问题上的分歧，使得他们把矛头瞄准了我，想要设法打悳压我一下……或许，一切的泉源就是由此而来的吧？”

韶光真人笑了笑，温和地说：“正道中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白帝阁的荣誉，是他们无数门生用姓命挣来的。‘除恶勿退，这四个字背后，实在流了太多太多的血。或许他们对你并无意见，但这份荣誉自己，就意味着他们理应站在反抗邪恶的最前线，当他们看到你站在了他们的前面，不少人就感受历代流血牺牲挣来的荣誉被你轻轻松松摘取了，有些不兴奋，也是难免。”

“那么，我是不是太出风头了？”

“反抗邪魔外道，理应各展其长。谈不上什么出风头的说法。”韶光真人摇头，“这不是你的错，只是青羊白帝两派消长的一定效果。颜掌门不也很清楚这一点吗？我们青羊观有你，早晚会成为正道领悳袖，纵然相互都没谁人意思，但事实就是白帝阁会被我们压住很长一段时间……这次的事情，是偶然，却也是一定。”

吴解默然沉静片晌，叹了口吻，又问：“这次的事情之所以闹大，要害在于林孝嘴狠、何仲嘴贱。若非双方因为言语之争动了手，实在本不会闹到这么大，对吧？”

“……世上不知道几多恩怨，都是由一时嘴上痛快而来的。”韶光真人想起了白昼林孝的话，不禁苦笑起来，“吴解啊，你这徒弟虽然在修道一途上体现不错，可待人接物这个方面，他真的是还很欠缺啊

吴解面露惭色：“教不严，师之惰。一直以来，我只顾着教他们修道，对教他们做人这方面实在是太疏忽了”

“这也不能怪你，你自己才多大年岁？平曰里大多数时间都在忙碌，能够把他们教育成这样，已经不容易了”韶光真人摇头叹道，“你企图如那里置他？”

“我企图封住他的修为，让他以凡人的身份，在底层社会生活一段时间，好好体验人情百态。”

“当年李逍遥入门的时候，也是如此自满。厥后浑天师弟即是封了他的修为，让他去人间当了十年的店小二。效果回来之后，他变得英华内敛，犹如收入鞘中的宝剑，这才真正成就了可造之材。”

“门生明确了，那我也用这个措施就是。”

韶光真人点了颔首，又微微一笑：“你说了半天，真正的问题还没提出来吧？”

吴解也笑了：“没错。这件事情内里，门生最为疑惑的是见空大师的态度他身为还丹祖师，已经是堪破良心的人物，按理不应随着何仲等人厮闹。况且他是空门高僧，见到青羊白帝两派有衅阋，好言劝说还来不及，怎会推波助澜？”

“更不行思议的是，门生上门去讨个说法，他竟然辞严色厉，摆出以身份和修为压人的架势。而发现压不住门生之后，却又宁愿死，也不愿意低个头说句软话我只是去要他们放出林孝，而且因为脱手太重道个歉而已，这种要求很太过吗？门生们赌斗，虽然效果严重，但终送照旧没出人命，也不至于要他这还丹祖师以命相抵啊”

吴解越说越疑惑，声音也不禁大了几分。

他真的是完全不明确那位见空大师的想法显着只是几句话就能交接的事情，以见空大师的身份，哪怕只是叹口吻，说一句“小孩子们动手，有失分寸”也就已经可以了，但他却体现得前倨后恭，而且前面倨傲过了头，后面拿姓命来致歉的做法更是不行思议

这那里是踏破世间法，走到凡间止境的还丹祖师啊这他妈基础是个神经病嘛天眼老人虽然很疯狂，但好歹照旧有逻辑的，这位见空大师怎么做事连一点点最最少的逻辑都没有啊

他跟天书世界的杜若、茉莉和杜馨讨论了好频频，就算群策群力，也没措施明确见空大师的想法。茉莉的说法倒是很简朴这老僧人肯定是疯了，但吴解以为，堂堂太华禅院的方丈，怎么也不应莫名其妙就疯了才对

韶光真人默然沉静了一会儿，徐徐说道：“见空大师怎么想，我也不明确。但你既然有疑惑，为什么不去问他自己呢？”

“……他不是已经坐死关了吗？”

韶光真人摇摇头，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他现在应该还没有完全入定呢，你去扑面问他吧……我记得太华禅院的闭关室，应该在西南角上，一座灰色的小石屋，很好辨认的。”

吴解有些疑惑地看着掌门真人，看得出来，掌门真人简直知道一些什么，但却不愿说明。

掌门真人不说，他也没措施追问，只好满怀疑惑地出发，又一次来到了太华禅院。

跟上次差异，这次他是悄悄来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太华禅院是一座极为雄伟庄严的寺庙，占地颇为宽大，殿堂厢房加起来怕是有上百座。吴解眼光扫去，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座位于西南角上的灰色小石屋。

这座石屋孤零零坐落在树丛中，寥寂清冷。整间屋子不仅建得很是质朴，更是连任何防御阵法都没部署，粗陋得简直尴尬。

吴解站在屋外犹豫了一下，便化作火光，悄悄潜入了石屋之中。

石屋内里约莫一丈见方，没有任何家具，唯有地上两个蒲团。见空大师正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眼光清静平和地看着他。

“你果真照旧来了。”

现在的见空大师，和他上次见到时候判若两人，没有了宝相庄严，没有了严厉或者颓唐，却透出一种由衷的清静空灵，让人禁不住连心情都沉静下来。

“他果真没疯”杜若大叫，“你们看，他那里有半点疯的意思”

杜馨也微微颔首：“他现在简直像个大德高僧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