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调查组到le林县(2/2)
“我家太窄了,再说念桃又能有身孕,的确不太方便。”吕浩赶紧解释说。
“吕浩,今天先住下来,明天再说,已经很晚了,小娇明天还要去上学呢。”念桃越来越不明白吕浩怎么啦,而且越来越不满吕浩的一切。
“是啊,我明天还要上学呢。小姨不照顾丽丽,谁照顾呢?”念小娇站在念桃这边说。
“不行,丽丽的身体需要好好养,不能这样翻来翻去的。我想想,让我想想。”吕浩也急了,这深更半夜的,去哪里好呢?可是丽丽不能去他家,他们如果去医院找不到熊丽丽的话,江超群很有可能会猜到他,因为这件事情他知道,在场的人只有他和催勇全。而且他那时候出现在江超群的办公室,他肯定会怀疑,如果江超群借故让催勇全来家里,熊丽丽的事情很容易漏露,在他没有拿到足够的证据前,他不能再有半点失误,已经让丽丽的妈妈死掉了,他不可以再让丽丽出现任何差错。
去哪里呢?如果父亲不是住院的话,倒是可以把丽丽藏到乡下去。念桃嫂子住在一楼,人来人往,眼多人杂,也不能去。吕浩的大脑拼命转动着,可就是一时想不出去哪里。
“你到底要怎么样?”念桃突然发脾气了,她很少发脾气,可是吕浩的表现让她越来越不能接受,也越来越难受。特别是吕浩的不作为,让丽丽的妈妈就这样死掉了,这让念桃怎么也越不过这个坎。
“等我一下。”吕浩赶紧对念桃说,他已经明白念桃在误解他。他赶紧给李小梅打电话,李小梅这次没有睡着,她也睡不着,吕浩的话一直在她的大脑里,她越想越害怕。
“李局长,我们现在把丽丽送到你家来好吗?我家太小,也不方便。对不起了,打搅你了。”吕浩直接在电话中对李小梅说。
李小梅没有问什么,就答应了。她发现吕浩肯定有难言之隐。这个时候,他肯定相信她,证明她在他的心里是最重要的人。这么一想,她便高兴起来,下床收拾房间,让熊丽丽住在客房里。
吕浩不顾念桃的反对,在小王的帮助下,把熊丽丽安排住在了李小梅家里,安排完后,吕浩让小王送念桃和念小娇回家里去,他留在李小梅家里陪丽丽。念小娇却不肯走,念桃已经很生气了,吼了念小娇一句:“走啊,我们都是多余的人。”
李小梅想去拦念桃,想解释一下,可念桃扯念小娇就走。小王赶紧跟在她们后面,一起下了楼。
熊丽丽睡下后,吕浩对李小梅说:“你也去睡吧,我就在沙发上睡一下行就行。”
“你说丽丽的妈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李小梅说。
吕浩便把他看到的一切讲给李小梅听了,讲完后,吕浩说:“念桃一定认为是我故意不救汪小娥,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下手这么狠,这么快。现在汪小娥的尸体就在精神病院楼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和处理?我担心丽丽,我也担必我冒然去做这些事,很可能事情没做成,他们的目标就会对准我。我倒没什么,念桃还怀着孩子,我总不能让念桃也跟着担心受怕吧。可这些事情,我怎么对念桃说呢?我说了,她会相信吗?”
吕浩纠结死了。念桃明显是气冲冲走掉的。可他除了静观事态的发展外,他还能怎么样?扯着丽丽去和苏晓阳对质吗?说不定这个质没对成,他们更会陷入被动的。毕竟江超群和苏晓阳掌握着太多的力量。
“睡吧。”吕浩对李小梅说。
李小梅也想不到更好的对策,虽然证据拿在手里,可真要把证据交上去的话,很有可能有去无回。汪小娥就是吃了这样的暗亏,吕浩的担心和多虚是对的。
“好吧,委屈你睡沙发了。”李小梅说了一句,就回自己的房间了。她总不能再继续陪着吕浩吧,这深更半夜的,一男一女干坐着,总是容易尴尬的。
李小梅一走,吕浩走的是累极了,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他实在是理不清头绪,于是倒头便睡,他想睡一觉,一切就会容易解决的。
第二天,在精神病院的帮助下,汪小娥被送进以了医院的太平间,公安局也通知了她的丈夫,同时也告知,熊丽丽不见了。王彻德带着手下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熊丽丽在哪里。当他把个情况告诉江超群时,苏晓阳更加判断吕浩肯定清楚这件事,而且丽丽一定在他的手里。他给冉冰冰打电话,他没有说汪小娥自杀的事情,只是说自己喝多酒后,对一个叫熊丽丽的女孩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现在这个女孩很有可能被吕浩基起来了,吕浩想置他于死地,所以他请冉冰冰帮助,去一超吕浩家里,未必找到这个女孩,他愿意陪一点钱,私了这件事。这男人嘛,一喝酒,犯下的错误就不叫错误了。
冉冰冰本来不想管这样的事情,苏晓阳的花花事,她也知道不少。没想到他一来林县,又沾上了这样的花花事,这男人难道就一晚上也忍不住寂寞吗?可一听苏晓阳说吕浩想置他于死地,想想如果证据在吕浩手里,对苏晓阳极其不利,他出事了,孟成林脱得了干系吗?她又脱得了干系吗?于是便答应了苏晓阳,决定给念桃打电话。
念桃昨天气冲冲回家后,心里一直放不下丽丽,这孩子现在正是特殊期,吕浩不让她知道她妈妈自杀的事是对的,可她不能原谅吕浩为什么不肯去公安局说清楚这件事情呢?为什么还要把丽丽安排在李小梅家里呢?吕浩和李小梅难道有什么事瞒着她?她从昨晚到现在,一直纠结着。
手机响了,念桃接了,冉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念桃,我是冰冰,你现在过得很幸福吧?”冉冰冰在手机中柔声地问念桃,念桃想挂电话,她不想和冉冰冰有什么瓜葛,可冉冰冰象是猜到她有这一手似的,马上说:“念桃,看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别挂电话。我就在林县,既然来林县了,就想来看看,认一下你的家门,下次我再来采访时,就把雁凌也拖来,我们一起去你老家看看好吗?我还没在农村生活过呢,很想去见你老家体验一下哈。”
冉冰冰这样说,念桃的心马上软了下来,可当冉冰冰说要来家里看看时,念桃马上明白了吕浩为什么要把丽丽放在李小梅家里了。原来他早就防着他们的这一手,这冉冰冰来家里玩是假,查丽丽是真。这么一想,就对冉冰冰说:“冰冰,你到林县了,也该我请你吃一餐饭,你要是不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听,你就来我家里,吃完饭再回琉州去吧。”
冉冰冰一听念桃这么快就答应,心里沉了一下,念桃没多少心机,她这么快答应下来,苏晓阳要找的女孩肯定不在她家。只是她的话说出去了,她不能让念桃再起疑心,便说:“我和报社的另一名记者还在水泥厂采访,中午我们一起去你家吃饭好吗?”
念桃说:“我现在去买点菜,你们忙来就来吧。”说着,冉冰冰哪一边收线了。
冉冰冰接着给苏晓阳打电话,把她的猜测告诉了苏晓阳,苏晓阳说:“谢谢冰冰,你们去吕浩家吃饭,摸摸情况也行。我这边会加紧行动的,这事,目前别对老板说好吗?”
冉冰冰说:“我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冉冰冰才不会这么八卦呢,她已经很清楚孟成林的习性,他根本不愿意她参与官场中的事,更不知道和她谈论官场中的事,要是被孟成林知道,她和苏晓阳都在外面制造着这样那样的麻烦,他还会这么宠她吗?失宠的她,还有意义和价值吗?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样弄到更多的钱,有苏晓阳帮她,弄钱容易得多。所以,苏晓阳的事情,她还是会帮他,她还是不会去得罪他的。
与此同时,秦旺喜带着整理的材料赶到了琉州,在苏晓阳的指引下,秦旺喜把材料送给了纪委书记石磊的手中,秦旺喜在材料说吕浩一去林县就借助自己的势力,不仅强行给他的企业上了一套收尘设备,而这套收尘设备是一堆报废的废品,被人涂了漆,充当新的产品,还借自己生病、父亲生病,大肆收礼,在材料上,有收尘设备是废品的复印件,有吕浩生病时,送礼的人签名,还有林河镇干部给吕浩父亲送礼时签名,对于这一份证据详细的举报材料,纪委书记石磊不得不重视,秦旺喜是政协代表,而且林河镇的干部都是实名制签名,他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给孟成林书记汇报了,孟成林指示他按组织程序走,有问题查问题,有严重问题的,一律不手软。
石磊从孟成林办公室出来时,遇到了苏晓阳,苏晓阳热情地说:“有阵子没和石书记下围棋了,空着的时候,再杀几盘?”
石磊和苏晓阳就是下围棋混熟的,而且还给石磊介绍了教围棋班的一名女老师马萌萌,很少有女性喜欢下围棋,而马萌萌的围棋下得确实不错,一来二去中,马萌萌成了石磊的围棋对手,自然也成了石磊床上的对手。这些情况,苏晓阳是清楚的,石磊也知道他清楚,关于苏晓阳和吕浩,他很清楚,苏晓阳现在的想法,约他下围棋是假,希望他重办吕浩是真,这年头,又有几个干部经得起查呢?于是一边点头,一边握了握苏晓阳的手,在握手的时候,他加了一份重要,苏晓阳多聪明的人,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石磊回办公室后,很快成了调查组,而且即刻奔林县而去。
在吕浩这边,一大早李小梅就把姐姐李红梅叫了过来,她让李红梅请几天假,暂时住在她家里,帮熊丽丽打针的同时,也好照顾丽丽。吕浩见李小梅这么帮他,很是感动,可他却不知道如何在一位漂亮的女下属面前去表达,结巴了几下,硬说没说出感激的话。倒是李小梅主动地说:“吕县长,小王来了,我们送你回去,我去给念桃解释。”
“不用了。我会慢慢给念桃解释的。只是我挺对不住汪小娥的,她的尸体还在冷冰的精神病楼下,我却无能为力。”吕浩内疚极了。
“这都是命。你就别内疚了。你的顾虑是对的,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保护丽丽,迟早有一天,这件事情会大白于天下的。不过,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对操县长讲一下,多一份力量对你总是好事情。”李小梅提示吕浩,她昨晚一直在想,吕浩这么抗下去行吗?在林县,他没有跟基,是一张白纸,在这种情况下,又有几个人愿意站在他的这一边呢?操武文不同,操武文虽然在林县被受压抑,但他在林县已经有两年了,他有他的关系网,而且他现在急于需要政绩,他会帮吕浩的。
经李小梅提示,吕浩想到了莫正南前几天对他讲的话,老板会给操武文打电话,让操武文关照自己。那么操武文至少是老板愿意去信任的人,他怎么把操武文给忘记了呢?他确实是被搅迷糊了,而且确实是没有经验,他对李小梅终于说了一句:“谢谢李姐。”
一声李姐让李小梅感动极了,至少她还是一个有用的人,至少吕浩越来越信任她,并且越来越愿意亲近她了。李小梅便说:“走吧,我送你一脚。”
两个人下楼了,刚一坐进车里,吕浩的手机响了,是念桃的电话,念桃在电话说:“吕浩,冉冰冰说要来我家吃饭,我现在去买菜,你中午一定要回来好吗?昨天是我不对,可是,那是丽丽的妈妈啊,我到时怎么对小娇说呢?你毕竟是副县长了,不再是他的秘书,这件事,你为什么不让他出面呢?为什么非要弄出人命来呢?”
念桃的话传到了吕浩的耳朵里,他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他怕李小梅知道他和念桃的关系,赶紧说:“我知道了。”不等念桃再说什么,径直挂断了电话。
吕浩没有回单位上班,他回家去了,他必须和念桃解释清楚。如果让念桃的心里有阴影的话,他的工作更难开展。他可不愿意,念桃在背地里给莫正南打电话。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念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给老板打过电话,他要让念桃知道,他不告诉老板,是不想让老板卷入进来,念桃和老板的事情,是一个定时炸弹,别看孟成林没说话,这件事,孟成林难道会轻易相信吗?还有念刚的处境,如果真的斗起来,念刚的日子不会好过。毕竟孟成林在琉州布网太广,太深。苏晓阳之所以敢这么猖獗,与孟成林的关系网是分不开的。他想等等看,汪小娥的尸体他们如何处理?他们给出来的理由是什么?再来应对下一步。他能够解决的事情,他不想把矛盾引到莫正南身上去,只有告诉念桃这些,她才会理解他,也才会明白,他不是不救汪小娥。
吕浩回家时,念桃去买菜去了,家里没人,他赶紧给操武文打电话,电话一通,吕浩便说:“操县长好,我是刚刚来林县工作的吕浩,还请操县长多多指点和关照。”
操武文已经结束了南方的考察和招商,正准备回林县,他知道吕浩在林县弄出的事情,只是吕浩一直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他肯定不会主动把事情往身上揽。现在吕浩主动给他打来电话,他便在电话问:“吕浩,是不是工作上有困难?”
操武文直呼吕浩的名字,这让吕浩一阵感动,更让吕浩一阵内疚,他回林县好几天,他却没有给操武文主动打过一个电话,这是他的失职。而操武文不仅没有计较他,反而还是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把吕浩排在多远。
吕浩便激动地对操武文说:“操县长,是我不对,是我太年轻,办事没经验,等县长回来,我一定要紧跟县长,好好地学习。”吕浩在电话中一阵表态,操武文也打算回林县后,好好和吕浩谈谈,吕浩是他可以争取的力量。
两个人互相客套了一番,吕浩便把熊丽丽被弄得大出血,汪小娥莫明其妙自杀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操武文,操武文听完吕浩的汇报后,对吕浩说:“你做得对,目前不要打草惊蛇。而且弄掉一个小秘书意义不大,这事我找人去调查,你暂时呆在家里,保护好那个小女孩,我马上赶回林县。”
吕浩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的做法和操武文是一样的,他不是冷血动物,而是他目前没能力与苏晓阳抗衡。
吕浩想,等念桃回来,他会做通她的工作,人死了,他也难过,可有些事情,急不得,一急就容易错。如果汪小娥不是太急切,会被他们抓到把柄吗?
吕浩总算让自己心安一些,他打开电脑,进到了琉州论坛,他想想看看有没有关于精神病院女病人跳楼自杀的事情,他点开新闻一条一条地看着,并没有发现这条新闻,看来他们封住了这个消息,暂时不会让这条消息流传于网络的。
念桃回来了,吕浩迎上去,接过念桃买回来的菜,念桃问吕浩:“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吕浩尽量随意地问了一句,他发现自己在念桃面前也越来越沉重了,他还是放不开手脚。
“昨天发你的脾气,今天又答应让冉冰冰来吃饭。”念桃主动把问题摆出来了,吕浩无论多沉重,还得心平气和地告诉念桃说:“念桃,我其实很难过,在我的眼皮底下,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说没就没了,我昨天跑到了精神病院,我摸着丽丽妈妈那张冷凉的脸时,我的后背全是冷汗直冒,念桃,你无法想象当时我的感觉,你更无法想象我当时的愤怒。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我除了回医院,好好保护丽丽这个可怜的孩子外,我能和他们斗吗?我斗得过他们吗?我拿什么去斗呢?念桃,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他们做错了,他们犯法了,他们就该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可很多时候法律也是人为在操作的,在操作中,我们稍微大意,证据就会变成别人打击我们的把柄,一如丽丽的妈妈,那张能够证明丽丽和苏晓阳在一起的照片,却在她的急切之中,被江超群删掉了,越是这样的时候,我越不能再出差错。所以,念桃,你要相信我,我不是冷血动物,我不是不愿意去救丽丽的妈妈,我有很多的顾虑。这件事,你不要告诉老板,在我没有想到对策的时候,我们不能再把老板也卷进来了,对于老板,目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要是顺利去了省城,以后我们的日子就要好过一点。所以,念桃,多理解一下好吗?很多事情,我们能应对的就要尽量去应对,而不是事事都去问老板,我不想做一名这样的官员,我需要有我的判决,我的锻炼,我的能力。念桃,你能理解吗?”
吕浩一脸真诚地望着念桃,念桃这才明白,原来一件事情这么复杂,原来吕浩这么做也在保护她,更在保护他。真的斗起来,她和莫正南的事情会再被他们掀起来的,他们不是傻瓜。
念桃对吕浩说:“吕浩,我以后听你的,我不会乱给他打电话的。你放心去干你的事情。”
吕浩要的就是念桃的这句话,他真想把念桃拥抱一下,可是他能吗?吕浩的思绪又有些仿佛,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le,他借接电话,赶紧离开了念桃。
“吕县长好,我是催勇全。琉州纪委的领导到林县来le,他们想找吕县长了解一些情况,您现在到政府大楼来一趟好吗?”
催勇全的声音传了过来,吕浩听得清清楚楚,是纪委的人找,他整个人傻瓜般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