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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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跪地求饶之人个个面如土色，身抖如栗，瞧着地上毒物是越来越近，不停高声求饶，恐惧得声音都变了调。哨声一转，变了音调，尖声尖调，难听逆耳之极。毒物们停了来势，稍停片晌，又纷纷转头，爬入草丛之中，转眼散得清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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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毒虫毒物散得一干二净后，草丛里有人叫唤道：“把你们手中火器统统抛到道边，若想使诈，毒物伺候着。”语调生硬，汉语说得不甚流利，不外护卫们倒也听得明确，此时他们早就吓得肝胆俱裂，毫无斗志，哪还敢耍什么小心眼，闻言忙忙将手上之枪丢到道旁，双手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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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呼哨响起，大群苗人跃出草丛，冲上马道，除有一些人看守那些跪地求饶的护卫之外，其他人忙着将车上货物一一搬下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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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侬道：“凌阿哥，咱们上去瞧瞧。”凌云霄颔首应了，两人起身也奔到马道上，想看那箱子里到底有何宝物，竟让这伙苗人掉臂生死的硬抢？那些苗人适才忙着争斗，无暇顾及他们，此时又见他们两人奔出道来，皆是一脸警备，已有数人持刃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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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霄忙忙抢上前去，拦在阿侬身前，以防这些苗人突然脱手，伤了阿侬，阿侬低声道：“凌阿哥，没事的，我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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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侬探身世子来，只听她对着那些苗人叽里咕噜说着一大堆的苗语，初时那些苗人照旧满面警备之色，听到后时，个个面面相觑，面上多有惊疑，又不停上下审察着凌云霄二人。凌云霄瞧他们神态，似乎是拿不定主意，也不知阿侬对他们说了什么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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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身后突响起一阵苗语，声音雄厚，正是先前喊话那音，众苗人纷纷躬身行礼。凌云霄两人转过身来，只见草丛中行出三名男子来，先前那人生得与阿尼有几分相似，俱是浓眉大眼之人，年约三旬上下，精赤着上身，颈间挂着一串兽牙连成的项链，腰间悬挂着是非粗细各不相同的一堆竹哨子，想来适才使哨指挥之人就是他。他身后追随的两人也皆是五大三粗的男子，一脸杀气腾腾，眼神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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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人一行出来，就盯着凌云霄两人一瞬不瞬，先前那男子对着他们叽里咕噜说了一会儿话，便不再作声，阿侬笑了笑，也启齿说了几句，那男子面色一变，随着又说了几句，阿侬又答了几句。凌云霄瞧着两人说个不停，是一句也听不懂，但瞧着那三人面色徐徐缓和，知道他们对自身两人已无敌意，周围那些持刃的苗人也低垂下手中武器，那男子身后两人中其中一人手一挥，高声说了几句话，那群苗人自行散了去，去资助搬运那些货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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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左手抚**，躬身对阿侬行了一礼，领着身后两人人绕过凌云霄二人，自去前边清查那些箱子。凌云霄待他们离远了，才悄声问阿侬道：“你说些什么话，竟让他们对你如此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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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侬低声道：“我先前问那群持刃的苗人，谁是他们领头的，叫他出来见我，若是不见，自有他们好果子吃。厥后那领头之人出来，我就问他们是何地的苗人，怎么跑到我们的地方来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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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霄道：“那他们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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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侬摇摇头，道：“他不愿说，反问我是哪地的苗人，怎么会在此地泛起？我就说我是此地卯家寨的族长，他们未经我们允许，擅自到卯家人的地域中来动枪舞棒的，所以出来检察一番，瞧他们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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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霄笑道：“你还真敢吹啊，不怕你家阿爷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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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侬笑道：“怕甚？你不记得白昼里阿爷对我说的话了？他说诸事就托付我，意思还不是说我有权利处置惩罚通常与卯家寨人有关的巨细事宜。况且现在特事特办，我不这么说，他们能放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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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霄笑笑，道：“那他们又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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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侬答道：“他听了我这么一说，自然受惊不小，瞧我年岁小小，竟是卯家寨的族长，自然是不信，就问了一些关于苗寨族长选举的事宜，虽然尚有一些不外传的族长秘密，若不是族长本人以及他的亲信，旁人是不行知的，我自幼便跟在阿爷身边，这些事情自然知道得清清楚楚，他还难不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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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霄道：“这样他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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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侬神色自得道：“虽然，他信了以后就说，没有他们族长同意，他不利便说出他们是何寨之人，他们此次来，未和我们打声招呼就在我们卯家人的土地上狩猎，实在是情非得已的做法，因为这群汉人抢了他们寨子里一件至关重要的物事，他们已经连追了他们好些个日子，追到此地，往前百里处，驻扎着一支汉人的**，再不动手，就再也没有动手的时机了，所以只能冒险硬夺了，但他保证说，他们只拿回属于他们的工具，其他工具他都可以送给我们卯家寨，就当是谢罪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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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霄道：“你允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