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挑天窗(2/2)
半个时辰后,他推开门,鸡已醉卧在地,只能逐步地扑楞翅膀,他忍着疼,夹着带着玉米棒芯的**,把那只鸡抓到屋中,杀死,去毛,开膛,他是内行,纷歧会儿,这些事都干完了,把鸡炖上,一会儿屋里便飘出鸡肉的香味。
二磨盘看着煮熟的鸡,心里打开了战争,吃不吃呢,吃吧,公社卫生院里的曹医生说了,如果五天内吃拉,就要酿成地漏,以后就存不住屎了,如果不吃呢,好工具不吃,不光对不住自己,也要遭天谴的啊,吃不吃呢?
他琢磨再三,可是鸡肉香的诱惑力太大了,他实在忍不住,便在心里说:曹医生说五天不吃不拉,他说的就那老准,五天就五天,一个时辰都不差,他是李时珍啊,是扁鹊啊,我才不信呢。
几年前他照旧兽医呢,光脚医生学习班,他学了俩月才变**医的,给牲口看病能和给人看病一样啊,人的和牛马骡羊猪的照旧纷歧样的,他以前给牲口看这病可能是五天,可我是人啊,人能和牲口比吗?甭管他,吃
于是,他便大口地吃起煮熟的鸡肉来,香啊,光鸡肉不行,得来点酒,他又倒上半碗酒,大吃大喝起来。
酒酣饭饱,也以为不怎么疼了,他趴在炕上,心想,什么他妈狗医生,净吓唬你爷爷,你爷爷没等五天,也吃了喝了,咋地?他自语地,酒劲来了,犯起困来,模模糊糊,睡着了。
正这时,梦中他突感应肚疼,而且肚里咕噜咕噜乱响,不成,他要拉屎。他醒了,憋不住了,夹着**忙到院里的茅坑,刚蹲下,一股浊流奔涌而下,奇臭无比,把塞在里的玉米棒芯冲进了茅坑。
“嘻嘻嘻,哈哈哈,通天老牛和风霞,车上有菜有西瓜,路旁有草有野花,途经一片高粱地,二磨盘正在拉粑粑,老牛一看生了气,为甚把路来糟蹋。眼一瞪,头一耍,牛角戳进里,把二磨盘挑了个仰八叉,鲜血流的哗啦啦,卫生院里曹医生,看过骡子看过马,玉米棒往腚里插”
徐风霞每当听到村里的娃们念叨这个歌谣时,心里便不住的气,不知村里谁人隐藏的大文化人,把她们卖菜牛顶二磨盘的事编成了歌谣,胶娃儿们在村里随处哼唱,使得她通常遇到村里半大不小的男娃,男娃们便会对她指指点点,淘气的便会哼唱这段歌谣,对她吐舌眼扯耳朵。
刚开始她对歌谣还没听明确,也就没当回事,厥后,听明确了,气得她杏眼圆睁,柳眉倒竖,脸现红霞,目露羞涩,思忖道:这事自己没甚责任,但欠好听,女人家和个男子被牛角挑破的事扯到一起,即是是清水里洗碳,说不清,道不明,越洗越黑。
这些天,她见村里的娃,尤其是半大的男娃,便只管躲开,实在躲不开,便疾步而过,目不转睛,而不旁听,像躲小鬼般躲着这些娃。
可是,躲了月朔,没躲过十五,村里半大娃们躲开了,二磨盘却又找到大队部了。
原来,曹医生让二磨盘五天不许吃,五天禁绝拉,可是二磨盘是个赖人,懒汉馋鬼,四天头上,他偷了人家跑到他院的鸡,煮熟,勾起他肚中的馋虫,那肚里的馋虫,酒虫凑到一块儿,在他肚里闹将起来。
他终于忍不住,又吃又喝起来,本以为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贼人享贼福,哪知道,肚子见真章,不留偷来的鸡,不留不应喝的酒,一阵抗议,把那些吃进的工具,喝进的酒水一股脑全拉出来了,这样,就打破了曹医生给他看病的五字真言,俗言道:“忠言逆耳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